失忆错撩太子后(66)
卢琼思这才想起那轻薄□□就住在此处,拎着楚王的耳朵站远了些,又吩咐丫鬟婆子清场。
“收赁钱,殿下莫非是在这朱雀街做起了皮肉生意?”卢琼思口中嘲讽,还是给了太子妃三分薄面,收手道:“既然娘娘这样说了,臣妾就向殿下请教请教,您这赁钱是怎么个收法,是不是瞧见年轻貌美的小娘子,便不要钱了?”
陆修瑞抹了一把脸:“……这真是误会大了。”
卢琼思只觉得手又痒了,恨恨道:“还能有什么误会,您昨日可都亲自跑到东宫搬救兵去了,还大言不惭说是太子殿下相邀,娘娘与太子为了外室一事不睦,请您过去帮忙出主意,真是天大的面子啊。”
楚王的这番话楚王妃是一个字都不信的,自己都与楚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他何德何能给旁人出主意。
更何况,这哪里会是那个冷面太子能做出来的事儿呢?
陆修瑞百口莫辩,干脆闭上了嘴巴,准备回去挨打。谁让他说谎的次数多了,难得说一次真话都没人信。
沐夷光这才明白昨日发生了什么,早知殿下是寡言少语之人,竟然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她便觉得心中一甜。
只是又见楚王妃一脸愤懑,她赶紧克制住脸上喜悦神色表情,帮忙解释道:“本宫虽然不知昨日楚王来访一事,但的确可以证明,那陶姑娘不是楚王的外室。”
楚王妃哪里肯信,她冷哼道:“娘娘就不必帮忙遮掩了,难不成是太子的么?”
太子妃昨日还神情黯然,今日便一脸喜色,可不像太子养了外室的样子。
沐夷光到底不忍楚王夫妇因为太子殿下的谋划而离心,解释道:“三弟妹当真误会了,本宫已问清楚了,陶姑娘并非是什么外室,乃是太子殿下一位旧识的女儿,殿下昨日还托我照拂一二,今日本宫才又来访。”
这个说辞倒勉强有些可信,就连陆修瑞也觉得有理,他本来就不信二哥是会眷养外室的性子,其中应有隐情才是。
卢琼思总算松了口:“多谢娘娘告知,既然如此,便不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她转头看向陆修瑞,皮笑肉不笑道:“殿下请随臣妾回府,另行解释这上门收租之事吧。”
楚王妃一把抓住楚王的胳膊,楚王立刻疼得吱哇乱叫,隔得老远,沐夷光还能听见他的求饶声:“爱妃,嘶,本王知错了,轻点儿轻点儿——”
好容易送走这对冤家,沐夷光重新理了理仪态,伸手叩响了门环:“陶姑娘在吗?”
不多时,大门打开一条缝,陶宛儿亲自迎了出来,语气惊喜:“赵姑娘!”
沐夷光与她寒暄一番,才缓缓切入正题:“说来也是有缘,我家官人在大理寺任职,恰巧翻到一份扬州府的案犯卷宗,与姑娘竟是家门。”
“竟然这样巧?”陶宛儿很快就上钩了:“赵姑娘不妨说说,兴许我正巧认识呢?”
“原来的泰州县县令陶兴言,姑娘可认识?”
陶宛儿的嘴唇白了白:“倒、倒是听说过。”
“不知这位县令在泰州风评如何?”沐夷光继续胡诌道:“陶县令被判贪墨赈银,只是我家官人觉得此案有诸多疑点,想为这位大人翻案,可惜这位大人已经自尽了。”
陶宛儿手中的帕子都快绞断了,仍是不敢作声。
沐夷光也不敢逼得太紧,笑了笑道:“瞧我今日都说了什么,都怪我见我家官人思虑甚重,想着为他分忧,倒是吓着陶姑娘了。”
陶宛儿这才道:“这位陶大人,在任的时候的确是两袖清风的好官,只是这贪墨一事,我也实在不知内情,怕是帮不了赵姑娘了。”
沐夷光只当她是小心谨慎,以退为进道:“我明白的,青山埋忠骨,到底是罔送了这一条性命,更可惜陶大人的家眷,唉。”
这句话终于戳中了陶宛儿的心病,自己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若不是因为这贱籍,何苦被发卖到那腌臜地去,最后竟甘愿沦为他人金丝雀呢?
思及此,她已经潸然泪下:“赵姑娘,实不相瞒,陶兴言便是家父,赵姑娘先前所言,可以为家父翻案,是真的么?”
沐夷光点点头,郑重其事:“陶大人贪墨一事,其中可有隐情?”
陶宛儿哭得更凶了:“官场上的事,家父从不曾与我说过。”
“那陶大人可曾留下什么证据或者信物,可供日后翻案的?”
陶宛儿摇摇头,抽泣道:“家父走得匆忙,我甚至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
“听说陶大人在下狱前一直在调查赈银失踪一案,平日里可曾提起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