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错撩太子后(65)
她很快提出了新的要求:“殿下,臣妾的眼睛都哭红了,您看像不像您亲手雕的那个桃花冻石玉双鹅?”
像不像桃花冻石另说,陆修珩已经看出她是任性妄为的性子,多半还有些喜新厌旧。
他眼角微挑,言语透着蛊惑意味:“你是就想要那玉双鹅,还是想让孤给你雕一个新的?”
沐夷光立刻就将那玉双鹅抛诸脑后,喜道:“当然是要新的!”
她甚至厚颜无耻地要求:“殿下便以臣妾为题,亲手雕一个坠子赠给臣妾吧。”
她也不考虑人像雕出来的坠子好不好看,只想着这样她便可以日日带在身上,彰显殿下对自己的宠爱。
陆修珩竟也颔首同意了,反正南下路途遥远,路上寻个玩意儿打发时间也好。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回到了毓华殿前。
沐夷光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殿下,那朱雀街的陶宛儿,你打算如何处置啊?”
她心里想得清楚,一码事儿归一码,冤屈自然要平反,但这样瓜田李下的,总是不好。
陆修珩已然猜出她心中所想,干脆便遂了她的心愿:“原本作计的是观察一段时日,她脱离了扬州管辖,自然有人要着急动作,届时再顺藤摸瓜。只是这半月都无事发生,便早些了结此事吧。”
沐夷光满意地点了点头,主动请缨道:“殿下,不如就由臣妾去与陶姑娘说吧,毕竟臣妾已与她有了些交情,我们都是姑娘家,也好说话,若是陶姑娘知道能为父亲平反,应当也会很乐意的。”
她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心里的小算盘却响得连陆修珩都听到了。
陆修珩徐徐指点道:“据称陶兴言下狱前一直在调查赈银失踪一案,他手中有一份名单,是可能涉及此案的人员。”
沐夷光答应了,正要告辞回宫,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身嘱咐道:“殿下,臣妾的坠子可要雕得好看一点。”
陆修珩瞥她一眼,但想到自己不日便要远下江南了,对她的容忍度也出奇地高,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沐夷光便赶去了朱雀街,竟然在街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楚王也看见了沐夷光,太子妃今日竟作平民女子打扮,仍是难掩其姿容,一身交领窄袖的香色小轮花襦裙,中间添了一条腰裙,更显得身姿窈窕,不盈一握。
陆修瑞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主动上来见礼:“二嫂。”
沐夷光心中诧异,楚王在朱雀街的外室不是都已经被楚王妃赶走了么,他来此处做什么?
只是她面上不显,点头回应道:“楚王殿下。”
楚王今日出现在此处也并非偶然,他昨日来了东宫,便对朱雀街的美人儿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何等的颜色竟然引得太子夫妻不睦。
反正他只是看看,又不做别的什么,二哥肯定也不会介意的。
因为二人都各怀心思,此刻的氛围难免有些尴尬。
陆修瑞努力地给自己找理由:“本王在此处置了些宅子,平日里都赁了出去,左右今日无事,便来巡视一番。”
沐夷光也道:“本宫近日在此处识得一名友人,今日是来访友来了。”
这些理由说出去都极为离谱,这两个人却心照不宣,甚至看出彼此目标一致。
沐夷光的眼神忽然飘了飘,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主动停下脚步道:“楚王殿下的是正事,先请吧。”
楚王点点头:“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他大步流星往前走,眼看便要扣住门上铜环,耳根忽然一痛。
“是哪个不长眼的……”他回头望去,声音渐弱:“爱妃,你怎么来了?”
楚王妃今日一身明艳宫装,簪钗环佩的,身后还跟了不少五大三粗的丫鬟婆子,一脸的气势汹汹。
她也顾不得在人前给楚王留面子了,她使劲拧着他的耳朵,提到自己面前,痛斥道:“好啊,昨日还赌咒发誓给我说此女是太子的人,今儿个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疼疼疼——”陆修瑞往卢琼思那边倾斜着身子,好让她拧得更顺手一点,自己也没那么疼。
知道自己求饶没有用,他便朝太子妃投来求助的目光。
沐夷光看得目瞪口呆,不知夫妻之间竟可如此相处,经楚王提醒,她这才反应过来:“三弟妹,你误会了,陶姑娘并不是楚王的外室,他只是……”
她顿了顿,用自己都不信的语气补充道:“只是过来收赁钱的。”
楚王这个借口实在太烂了,沐夷光不敢多说,换个角度劝道:“这里是民宅,咱们还是莫要在此处争执,有什么话回去商量也不迟,三弟妹想必也不愿让旁人看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