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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外室(134)
作者:梦日泉 阅读记录
沈书晴脑中已是一片浆糊,却依旧乖乖巧巧地看他,他紧绷的下颌微微抬起,脸颊不断往下滴落着灼热的汗珠,那汗珠一滴一滴滴在自己脖颈间,灼烫得她一阵一阵地战栗,她又羞得偏开头,却被男子捏着下颌重新正对他,被迫看他压着眉头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无奈地看着自己,而后还看见他将自己的寝衣退下,露出结实的胸膛。
随着那胸膛慢慢的靠近,沈书晴再次地闭上了眼睛,她似一只海上漂泊的孤舟,而陆深则是那掌舵的水手,上下浮沉要驶去哪个方向,皆只能由水手说了算。
当夜,小厨房备水的丫鬟就没有停歇过,每每刚准备下值,就瞧见红菱一脸促狭地过来要水,“王爷和王妃如今是小别胜新婚,你今儿就别想着歇息了。”
果然,当夜就闹了一整宿。
隔天,沈书晴睡到日上三竿,贵太妃原本还想做戏做全套,连新媳妇见婆母的见面礼皆准备好了,结果被陆深派人来告知,人还睡着不曾醒来。
贵太妃见过两人蜜里调油起来的模样,遂便叫人将新妇的见面礼,一只上好的羊脂白玉桌子装入锦盒,叫人送去春华苑。
礼待到时,陆深已经起身,还有余力在院子里耍了一套剑法,见贵太妃跟前的小丫鬟过来,便收了锦盒,却并未进去打搅,直接往书房去。
这个时候,林墨从宫里带出一个小希,张贵妃要对丽嫔娘娘动手,问陆深是否要过问,丽嫔自从怀上龙种以后,就不大听话,林墨担心丽嫔将自家主子供出来,可陆深却斩钉截铁地道:“她并不知本王底细,供出本王又如何,她若是个聪明的,便该知晓供出本王,对本王不痛不痒,可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林墨还是有些担忧,陆深却简短回复了他四个字,“予夺先予。”
林墨刹那便明白了自家主子的用意,这是要给丽嫔更多的恩惠,以求将来她付出更多,又想到丽嫔的把柄握在自己主子手里,便心里再无顾虑。
沈书晴醒来时,已是到了用午膳的时辰,筹备婚礼的一个月,陆深已将粮草分批运送至了回纥的边关,一切按部就班进行,雪灾如约而至,回纥的探子回报,如今回纥的大王正在为今年百姓过冬的粮食发愁,原本梁朝赠与的粮食是可以解燃眉之急,可这一场连绵不断的雪来的太过突然,冻死了回纥半数的牲畜,没了这些牲畜,来年回纥的口粮更加无以为继。
若是陆深没有猜错,下一步,回纥便会按照惯例,将矛头指向南梁,强盗惯来皆是强盗。
正如陆深所说,回纥的大王纳奇正在召集大臣商议南下攻打梁朝之事。
高大的宫殿里,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臣,突然那站出来跪在大王面前,“大王何必听信一妇人之言,大王难道忘了,数年前被梁朝贤王将我军逼退之喀什草原之事了吗?”
这妇人正是纳奇新得的美人和慧公主陈映月,她才到回纥不到两个月,便因她一身不同于回纥女子的嫩肉以及娇俏容颜,很快便成了大王跟前的红人。纳奇起初来担心她是梁朝派来的奸细,直到陈映月将在路上一早准备好的梁朝边关布防图递交给纳奇,纳奇方才将她当做自己人。
陈映月为了报仇,自回纥出现雪灾之后,便多次游说纳奇南下。
喀什草原已是回沪的腹地,当年那一站,整个梁朝的军队在贤王的带领下,打得是军情激昂,若非当时的梁朝皇帝下召将人召回,势必会乘胜追击至回纥都城。
或许是梁朝压根看不上回纥这片苦寒之地,才将贤王召回金陵,回纥休养生息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才勉强从那一场战争中缓过来,许多大臣并不愿意再度挑衅梁朝,毕竟贤王当年代军杀敌的铁马铮铮还在许多臣子的眼里。
纳奇摆了摆手,“如今的梁朝,早已不是从前的梁朝,贤王自退朝堂,如今他们西面为吐蕃所牵制,南边为倭寇所焦灼,他们再也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对抗我们,此乃我们报当年之仇的千古良机。
尔等不必再劝说。”
听丫鬟说沈书晴醒了,陆深忙丢下手中的工务,去到了上房,彼时沈书晴正在碧心的服侍下穿衣,虽然隔着屏风,陆深亦是瞧见她的双腿打颤,顿时摸了摸鼻子,心想昨儿夜里也的确是过分了。
沈书晴穿好衣裳出来,坐在支摘窗前的妆奁前,对镜梳妆,当看到细嫩肌肤上的红痕时,当即撇过头嗔怪地瞪了陆深一眼。
陆深深知己过,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从她后背往下看去,是触目惊心的殷红,低声在她耳边呢喃,“我们瑶瑶是玉做的人,碰一下就碰坏了。”
沈书晴用手肘抡他胸膛,没想到却伤了自己的手肘,顿时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都怪你,这般不知轻重,现在我全身都疼。”
陆深忙拽住她的胳膊,问:“全身都疼,那那处也疼?”
沈书晴听出他言外之意,顿时红着脸嗯了一声,嗔他:“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一点轻重也没有。”
陆深面露愧色,心想她已不是处子之身,却受了这番罪,想来是自己太过火了一些,下回可得注意一些。又想到之前听军中那些混子说过,有些妇人事后的药膏,便只是林墨去问孙太医要。
林太医一听,当即老脸一红,却也只能低声应下。
当夜,陆深再度回房时,手里便揣着这样一瓶药膏,想着今夜亲自给她涂上,也算是给她赔罪。
沈书晴昨儿夜里被他折腾怕了,这会子一看到她,就往后退了几步,“王爷,今夜不行,真不行,你容我缓几天。”
第107章 擦药
未免被他再折腾,沈书晴索性躲去临窗大炕上看嫁妆单子,嫁妆单子很长,字写得又小又稠密,沈书晴很快便打起来呵欠。
陆深在她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炕几,他倚在一个凭几上看书,见女子眼皮子快撑不开,当即起身,“困了?那安置了?”
这句话吓得沈书晴刹那间清醒了过来,她摆了摆手,“不必,我今日要将这些都熟记于心。”
她的嫁妆,直到成婚前一日,都还在不停地添置,也是看了嫁妆单子,才发现李照玉添了一把古萧,陈六娘添置了一幅头面,大舅舅添置了一幅字画,陈十七添的是倭国产的珍珠一斛,连钟灵也添了几匹云锦。
看到钟灵的添妆,沈书晴问陆深,“昨儿你见到钟家表妹了吗?”
陆深昨日没有去过女宾席,并没见到钟灵,又知晓沈书晴与钟灵向来不对付,是以问她,“怎么想起问她?”
沈书晴将整个盛放嫁妆单子的锦盒递给他面前,“她给我添妆了,可她成婚我并无添妆,你说我要回她甚么礼好?”
陆深没想到钟灵竟会主动示好,这倒是十分难得,可想起谢允那个鼻孔朝天的性子,遂摇了摇头,“不必理会她。”
沈书晴不记得她与钟灵的渊源,只觉得来而不往非礼也,是以有些惆怅地垂下头。
陆深察觉出她的不安心,便道:“我会告诉母妃,叫母妃去周全,你不必放在心上。”
陆深随意地将盛放嫁妆单子的盒子推回给沈书晴,却瞧见李照玉添妆的那只古萧,顿时掀起眼皮子看向沈书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道:“你知道你表兄为何赠你萧吗?”
陆深可是记得大佛寺那一日,李照玉用萧吹奏她最喜欢的那曲《寒山渡》,心中始终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