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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与小医女(198)
作者:梁芳庭 阅读记录
陆耀笑道:“学问就是好,也都想着锦上添花。学问不好,就更加不用说了。”
方维道:“《春秋》一书,多是微言大义,极难精通,非极有成算者不能选。此人能以春秋为本经,我倒有些意外,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
陆耀道:“你怎么又考校起他的学问来了,咱们也不是考官。”
方维笑道:“咱们是审案子的,得比考官眼光更毒些。其中大有可探寻之处。”
陆耀看了他一眼,笑道:“越发会卖关子了。如今看起来,李义与他认识,是板上钉钉的,也有江西会馆的掌柜作证。李荣庆身上,疑点也有,咱们这两天算是很有些成绩。”
方维道:“多亏陆指挥调动有方,人脉也广。若是我,一时半会做不了这么多事。”
正说笑间,蒋千户道:“李荣庆将卷子写好了。”就双手呈上来。
方维接过去,就仔细翻着看。陆耀瞥了一眼,笑道:“字不错。”
方维道:“也就马马虎虎。”慢慢看了一遍,微笑道:“这卷子的水准,也并不高,尽是骈四俪六,空洞的很。”
陆耀道:“是你眼光高吧。”
方维叹了口气道:“他有些底子,若是透了题,料想不至于做成这样。”
陆耀听见这话,正色道:“依你所见,他确实与李义相识,但泄露考题尚存疑点。依我看,咱们先提审他一次,看看到底是什么路数。”
方维笑道:“咱们还差些东西。去客栈的人也该回来了,还有件东西,得私下去问,便是李孚当年会试应试的底档。”
陆耀道:“他若是进士,有登科录,倒是好查。只是他没有中过,这……”又想了想道:“我在礼部找几个熟人,这也不是机密的事,可以问,只是最早也得明天了。”
方维点了点头,肃然道:“明天的问话,想必是十分艰难。咱们都得打好精神,养精蓄锐才行。”
三更时分,方维回到家里。卢玉贞给他开了门,他就笑道:“身体好些了吗?”
她拉着他的手,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微笑着点点头道:“好多了,本来风寒就不算重,只是最近有些冷了,我自己多加了几件衣裳,又在铺子里忙了两天,就没什么了。”又问:“在外头怎么样了,能问吗?”
方维轻轻抱住她,笑道:“玉贞,我没什么大事,只是宫里头有些事忙的很,我也不方便跟你说。叫你在外头担心了。”
她就嗯了一声,“我也习惯了,知道担心也没用,在外头忙起来,也就不大想了。”
方维又道:“今天是二月十七。咱们认识,也有一年了。”
她发了怔,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低着头苦笑道:“大人觉得怎么才算认识呢?我第一次见您,那是万分的不堪。后面又有几次,也是狼狈至极。咱们似乎就没有体面地认识过。”
方维掏出帕子擦了擦外头的石头凳子,坐下去,拍一拍自己的大腿。
她就明白了,笑了笑,“我太重了,怕压坏了。”
他不由得笑出声来,“你能有多重,快过来。”拉着她到自己怀里抱住了。天上一轮明月,在淡淡的云中透出皎洁的光来。他笑道:“你看杏树上都有花骨朵了,过两天就全开了。”
月亮透过树梢,在地上落下细碎的光影。一阵浅淡的幽香,从满树的花苞里沁了出来。他抬头望着杏树,又微笑道:“此时此刻,咱们关起门来,万事不理,外头是清风明月,眼前是鸟语花香,便是高官显贵,也没咱们两个这么悠闲。”
她贴在他胸前,抬起头闻了闻,笑道:“杏花这味道真好,也不是很浓,有点像糯米的香。”
方维转过头去,看月亮在她的侧脸上蒙上一层微光,笑道:“这个世道,想体面地活着,实属不易。你一个弱女子,不过是挣扎求生而已,谁在你那个地步,也都是一样的。说到底,我也不是个体面的人,咱们两个配得齐齐整整,谁也别说谁。”
她就笑了,轻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微笑道:“大人,我原来就觉得你特别好。”
方维愣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笑道:“现在呢,不好了?”
她摇摇头道:“不是,是越来越好,我想不到的那种好。”
方维就笑起来,叹了口气道:“玉贞,我知道自己就是个极普通的人,搁在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若有些好处,也是因为你对我有了心思,慢慢就觉得我不一样了,我倒是该多谢你呢。”
她听得愣了,笑道:“怎么大人说话越来越客气了,总是这样见外。”
他想了想,又笑道:“确实是。我对你如今是又爱又重,反而不敢唐突。这些日子我心里原有些忐忑,见了你,我心里才定住了。”
她从他话里听出些意思来,问道:“大人是不是有些很为难的事?”
他就笑道:“是有些事不太好做,不过我会想法子的,你不用担心。” 又抱着她站起身来,“正事只能说到这儿了,要不咱们俩来一点不见外的?”
第165章 冒籍
方维走到北镇抚司衙门的大门口, 陆耀已经在里头候着了。
方维见他抱着手在门口走过来走过去,脸上阴晴不定,便笑道:“咱们都这样熟了, 何必这样客气, 还来门口等我。”
陆耀摇摇头:“倒不是跟你客气,是昨晚陈公公带了话过来,说他今天要亲自过来审。”
方维吃了一惊, 皱着眉头道:“我原想着今天先审出个大概,再往上报的, 怎么这样着急?”
陆耀叹了口气道:“我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 只怕圣上另有话要问。”
方维道:“稍安勿燥。我想着若圣上另有问话, 倒是没有不直接找你的道理。咱们且走一步看一步。”
他们在门口又等了一阵子,便有一台青呢小轿慢慢过来了。后面跟着的两个小火者到轿子前头打起帘子,下来一个年轻的宦官,向他们微微一笑。并不是陈镇,却是之前来过的纪司房。
他俩面面相觑, 又赶忙堆起笑容,上前寒暄。
纪司房道:“我如今在文书房做事。老祖宗原想着今天过来的,只是宫里头另外有要紧事, 就给耽搁下了。他跟我嘱咐了几句, 让我跟陆指挥、方少监好好学一学。”
方维笑道:“纪公公,您也实在是太客气了。今日原不知道你要过来, 也没准备什么好招待。”
陆耀也道:“上次在对面的酒楼, 我记得纪公公酒量很好, 不如今天也安排一场。”
纪司房道:“我这次是奉了老祖宗的命过来办差, 得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可是不敢再沾酒了。之前在北镇抚司听了一次方少监审案, 实在是精彩绝伦,令人拍案叫绝。这次倒是也盼着您大显身手呢。”
方维摇头道:“上次不过是侥幸而已。这次全赖陆指挥忙得脚不沾地,及时扣住了几个人,希望能审出个水落石出,好不负老祖宗的信任。”
他们到了大堂里,客气一番,纪司房便推着方维和陆耀坐在上首,自己坐在下首。
陆耀叫人上了茶,见旁边书办也在案子前坐好了,便招招手道:“把李荣庆带上来。”
李荣庆在牢里过了一个晚上,慢慢走到堂前,已是头发蓬乱,神色憔悴。方维便微笑道:“他有功名在身,给他把镣铐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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