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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弟脑子有病(60)
作者:猫猫调查员 阅读记录
诸如——你看,寡人可没有与爱卿离心哦,寡人还是很信任你们的,把自己最看重的儿子都交给你们保护了。
至于他那个死在镇龙村的姑姑,这件事情大概会在其他地方得到弥补。
辜长信并不觉得惊讶。他甚至还觉得挺理所当然的。
就像辜家的儿郎都要上沙场征战一样,辜家的女儿自然也不能白白享受荣华富贵,为此付出一点又怎么了?他无法理解姑姑为阿般所做的一切。
守夜无聊,他又想起了那个马戏团。
前两天辜长信按照外祖的吩咐,私下去接触了那个马戏团。
那个马戏团里居然有好几个炼气士!
他们都与外祖有私交,此次上京,也是收到外祖传信,准备在生日宴上弄出一点动静。不是什么大动静,只是吓唬一下那位娇惯的太子殿下;谁让他之前仗着袁野,做了太多惹外祖不高兴的事情。
吓一吓也好,吓老实了,上位之后才不会搞那些麻烦的事情。
就像当今和那位国师大人,整天在那研究什么龙脉。如果一条所谓的龙脉就能振兴大梁的话,那还要大梁军方苦心训练多年的军队做什么?
想着这些事情杀时间,好不容易熬到换班,辜长信换了衣服回家。
他回家按照惯例是要先去拜见外祖的,只是这次走到前厅门口时,却遇到了阿般——阿般拎着裙角从里面出来,心情显而易见的很好,脸上挂着笑容,身后还跟着一个高挑眼生的婢女。
两人迎面遇上,阿般弯弯眼眸甜甜的喊了声表哥好。
这声招呼打得多少有点不伦不类,但想到这位小公主惯来疏于礼教,辜长信也就不奇怪了。
他向阿般欠身行了个半礼,两人擦肩而过。
辜长信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得在心里皱了皱眉。
走进前厅,照常向外祖行礼,汇报了宫里的一些事情。一般来说辜长信和自家外祖的交流,到了这边就该中止了;但不知为何,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阿般刚走出去时甜甜的笑脸。
那种不对劲的第六感又冒了出来。
鬼使神差一般,辜长信问了一句:“我刚刚在门口遇见阿般,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大将军漫不经心回答:“她想去太子生日宴,给她大哥庆贺生日,我允了。”
辜长信一愣:“允……允了?”
大将军:“她毕竟是公主,总不能一直将她留在将军府里。此次生日宴,草原人那边也有派来使者,她迟早是要嫁去那边的,提前认识几个草原人,也没什么坏处。”
“更何况宫内的巡夜守卫又换成了我们的人,她回宫也无妨。”
其实阿般突然要求回宫,多少有些突兀。
大将军多少阴谋诡计里闯出来的老油条,自然也能看出阿般措辞的拙劣。他看出来了,但是并不在意。
不过是个小姑娘,动些自作聪明的小脑筋,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既然她想,那就随她去,等她撞了南墙,就会明白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
辜长信离开前厅,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他本以为自己得到了外祖的解释后,就会感到心安——但奇怪的是,一直到走回自己院子,辜长信心底仍旧盘绕着那股不安。
他没办法静下心来看书和练字,拿着毛笔踌躇很久,最终还是搁笔。
贴身侍奉的小厮见他放下了笔,连忙上前碰上手巾与热水。
辜长信拿起手巾浸了浸热水擦手,忽然开口问小厮:“公主身边伺候的婢女,其中是不是有一个个子挺出挑的?”
他这话问得毫无缘由,小厮愣了愣,面露为难,“这……公子,小的只负责贴身服侍您,公主住在后院,小的也没进去过,不太清楚她身边伺候的婢子是高是矮。”
被小厮这么一提醒,辜长信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么可笑的问题。
他将擦过手的手巾扔到托盘里,捏了捏自己眉心,“罢了,我随便问问,你下去吧。”
真是奇怪,那个婢女——那个跟在阿般身后,个子高高的,有点眼生的婢女……为何令他有些在意呢?
*
“我表哥刚才好像多看了你几眼,他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回到房间,紧张的阿般立刻扭头看向周扶光。
周扶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抿,皱眉,“好烂的茶。”
阿般:“你都不害怕吗!”
周扶光:“害怕什么?”
阿般瞪大眼睛:“如果被我表哥看出来,那我们就前功尽弃啦!”
周扶光没有回答阿般这个问题,只是发出一声嗤笑。
这种时候她不必说话,那张脸看起来已经说了八十句脏话。阿般被周扶光的这声嗤笑噎住,但不可否认,周扶光这般稳定的心态,也让阿般紧张的心情放松了很多。
周扶光从果盘里挑了个漂亮的山竹掰开。
她并没有故作镇定,而是真的不担心。
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弄个术法给他定住,或者干脆杀了。反正死了一两天也不会立刻被发现,如果不是因为上京有周仪景和宁学,周扶光甚至都不会用这样委婉的方式混进皇宫。
她会直接提着剑杀到金銮殿上,让那个皇帝把海棠醉摘下来双手捧着还给她。
周扶光才不会觉得这是侮辱。
她是谁?她是周扶光耶!周家剑阁的周扶光,从来不出错的周扶光,从参加月考以来至今只输过五次的周扶光——
一个凡间皇帝,让你捧我的剑都算你八辈子走运。
不过,现在上京有宁学这个毒夫嘛,还有周仪景。
重点是周仪景。
为了杀周仪景,吃这点苦头是应该的——这种遮遮掩掩混入皇宫的行为,在周扶光看来,当然算是‘吃苦’。
她杀蛟龙都是直接找到陈玄乙家门口,见面第一句就说:“我打听到你这里有条龙,我要杀了来磨剑,跟你知会一声,有意见可以现在提,但我不会听。”
挖出山竹果肉放进嘴里,甜软的水果很和周扶光心意,她满足的眯起眼睛,摊开四肢躺在阿般的贵妃椅上,自然得就好像这是周扶光的椅子一样。
阿般现在已经习惯周扶光的强盗行径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周扶光这家伙,不管在哪里,都理所应当霸占最好的东西,而且态度还特别的理直气壮,高高在上,比她八岁的时候还不讲道理!
但打又打不过,自己还指望她带自己逃出去,只好含泪奉上自己的漂亮椅子舒适大床,屈尊坐在贵妃椅边的绣凳上,小声嘀咕。
“所以你混进皇宫里到底要做什么呀?和我说一下嘛,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的——你是不是和皇宫里的某个人有仇啊?等等……”
阿般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巴,惊诧,“你不会是我流落在外同父异母的姐姐吧?”
周扶光瞥了她一眼,笑出声,“你想得还挺美,姐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废物妹妹。”
阿般讪讪:“不是就不是,干嘛骂我。”
周扶光:“伸手。”
阿般不明所以,乖乖伸出两手,跟等着夫子打手掌心的学生一样。
周扶光把山竹壳放到阿般手心,“拿去扔了,下次让她们拿新鲜点的,这盘都离枝七天多了。”
阿般:“……”
阿般崩溃:“你就不能自己扔吗!!那个盘就在你手边啊!”
周扶光大惊:“什么东西这么金贵,我吃一口还得自己扔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