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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鲛人的娇气笼中雀(8)

作者:萌萌呀早八 阅读记录


跟在陈映兰身后的香燕低眉顺眼,一句话也不吭。

她身后,数十个丫鬟婆子们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一个十分精明的婆子心思转的快,她眼睛瞪大,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这样,男当家的是看上了许词,而许词的生母陈映兰外表看起来又柔弱可欺,所以直接把小孩儿连人带妈都接到了府上,这可算是心思缜密啊!

到时候再随便想个法子,这一任太太又能顺利的“病死”府中了。

可是邵旭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陈映兰不是个软柿子。

“你给妈妈说说,邵旭那个王八……你邵叔叔他现在在哪里?”

女人温柔的语调让许词的神经都放松下来了,他扑到陈映兰的怀里小声说道:“我逃出来的时候,他撞到了书架,还晕倒在书房里……”

至于他的伤情,想必邵旭会自己给自己找好借口的,许词就明智的没有提及。

陈映兰的眸色很沉,里面似乎在酝酿着一阵未知的风暴,她轻拍着儿子的后背,抚慰着许词的情绪:“好啦,知道啦,妈妈知道你是很想出去跟同龄人玩儿。”

“过几天妈妈就找到适合你的私塾了,你可以在里面交到很多的新朋友。”

“好耶,要有可以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了诶!”

许词的脸上浮现出雀跃兴奋。

“妈妈知道你很孤单,但是这几天妈妈也要很多事要忙,所以就让这个娃娃陪你玩儿吧。”

陈映兰不紧不慢的说完,她就转身颔首示意,香燕便命人将一个裹着红布的、长长的大木匣子呈了上来。

不会这么巧吧……

熟悉的既视感扑面而来,许词心里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但很模糊不确定,于是他面上还是假装露出了欣喜期待的神色来。

香燕一手掀开红布,推开那木匣子,便露出来了里面的娃娃。

许词眼瞳微颤,这是他在邵府外面的集市上看到的,那个通体漆黑的铁丝玩偶!

只是如今出现在这里的这个玩偶,在许词眼里却莫名的多出些邪异奇诡来,通体都散发着摄人的森森寒气。

一眼看穿所有的陈映兰眸色深沉,她扫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语气淡淡:“你看到了什么想要的东西,就跟妈妈说。”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眸子里满是许词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是,不论你干什么事,都要跟妈妈说”。

母亲知道今天自己都去了哪里!

“妈妈永远不会害你,千万要听妈妈的话。”

女子轻飘飘的几句话,宛如飞雪羽毛,却又沉又重,压的许词有些喘不过气来。

许词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陈映兰却打断他,吩咐了下来话,她朝着香燕颔首:“带他去休息吧,记得请个大夫来瞧瞧。”

自打陈映兰携着他嫁入邵府后,许词就觉得自己的母亲变得越来越陌生,他甚至有的时候会莫名对她生出些敬畏,可是许词明明记得,在原先的家庭里,母亲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个时候的陈映兰,只是个柔弱无助的可怜女子而已。

香燕不知道是陈映兰从哪里找来的人,模样清秀,心思缜密,如今许词出了这个纰漏,竟也没受到多少责罚。

她手劲儿大的出奇,单用左手箍着许词,许词试图略微挣扎了几下,那只手纹丝不动。

这一刻,他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将许词带到房间里后,香燕身姿板正,她语调平平:“小少爷,请用膳,大夫稍后会过来。”

许词没什么心情,整个人蔫儿蔫儿的,他坐在高凳子上,随意的吃了几口菜,就开始荡着腿发呆。

视线乱瞟间,许词的目光聚焦到了桌子上横放的木匣子上。

他的屋子是刚收拾出来没几天的,看上去干净整洁,略显空旷,只零星的摆着几件装饰,而窗口的桌子上,现如今正摆着陈映兰给他买下的铁皮玩偶。

但许词其实根本不喜欢它。

陈映兰的人或许是见他在那玩具摊驻足了片刻,便上禀给了她。

陈映兰觉得他喜欢,索性出钱给它买下了,这是她的爱,所以许词要照单全收。

可不知道为什么,许词只觉得烦闷。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了,只是现在的自己,格外厌烦这个空旷繁华的府邸。

它像是一个精美的笼子,牢牢地将幼鸟困在了笼中。

第十二章 初夏江城,海雾之谜

时如白驹过隙,眨眼已是八年。

除却邵旭,许词在邵府里待的这几年还算称心如意。

他不清楚当年陈映兰使了什么手段,此后他从未在邵府中与邵旭撞面。许词也懒得去想,究竟是母亲在这件事里插手过多,还是说,邵旭害怕那日的鲛人。

只是许词愈发看不明白自己的母亲,陈映兰不知道怎么回事,迷恋上了占卜卦术,许词十岁那年,她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神婆给许词算命。

那神婆年过半百,整日疯疯癫癫,一整天只有那么几刻钟清醒时间。

她在许词院中神神道道的用血画了数不清的字符,场面一度极为血腥,看的幼小的许词差点吐出来,而后神婆便给了陈映兰一个含糊其辞的卦象。

“十三年古井不波,六年风雨如晦。”

那天后,许词回房发烧了一夜,梦里都是光怪陆离的场景,魑魅魍魉、鬼魂妖邪长出无数触手,缠着他张开血盆大口。

时光境迁,如今十三岁的许词对那个梦境仍然记忆犹新,因为他记得在梦里,眉心发烫,像是有火在烧一样,而自己的身边永远都有一团温热的淡蓝色光影,陪着他不断前行。

“呦,这不邵家的许大少爷吗?怎么想起来到我这破烂儿摊子上瞧东西了?”

夏初,刚下完雨后,空气中翻涌着土腥气,湿润润的潮意仿佛要凝出水珠来。

喧嚣吵闹的江城集市里,一身锦衣华服的少年个子出挑,身形纤瘦,他睫羽低垂,五官生的惊为天人,美的如同巧密精细的工笔画。

耳畔听到那尖刻戏谑的女声,这少年倒也不恼,他微微一哂,秀美柔和的笑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失神:“萍儿姐,你人美心善,就别调笑我了,我是来干什么的,你明白的。”

这人正是十三岁的许词,他面前那个留着一条乌黑发亮长辫子的姑娘,就是当年教他翻墙的萍儿。

萍儿这姑娘不管对着谁,说话都是这么一副尖刻的模样,能将街头善战的大妈都骂到狗血淋头。

长此以往,任她长到十七岁,拥有着花一样的年龄、清秀可人的脸蛋儿,愣是没有一个小伙子敢亲近她。

也就唯独一个许词,看起来脾气好,说话温温柔柔的,每天不务正业四处跑,虽是个大少爷,却从不摆架子,天天往她这里跑。

“行了行了,懒得搭理你,油嘴滑舌。”萍儿瞪了他一眼,手上却还是递过去了一份报纸。

纸页还散发着新鲜的油墨气息,落款日期就是今天,是萍儿按照惯例给他留的。

这款报纸近日在江城很是风靡,一般刚出炉就能被人哄抢一空。

萍儿经常趁早出来跟着父母卖早点,早点铺子距离报社也近,许词便央求她给自己买一份,银子自然是少不了她的。

许词笑吟吟地接下萍儿的报纸,顺便要了份早点就坐在一旁看报。

萍儿白了他一眼,哪有读书人坐在市井巷间读书的,这人没一点正经模样,也就皮相耐看了些。

很快,周围便坐了一堆来吃饭的人,他们高谈阔论,大声吆喝着,里面有工人,有商人,但最多的还是一些渔民水手。

许词捏着报纸的一角,一目十行的浏览着里面的内容,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玩意儿,无外乎就是什么军队又南下了,哪家商铺打折,李某某先生重金求婚相亲之类的……

翻来覆去,都是些陈词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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