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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我成了自己替身(64)
作者:与茶 阅读记录
…
“我想回家”
“我好害怕”
“死的时候娘会来接我吗?”
从这里开始,字迹开始变得扭曲。
他们无人多说一句,甚至就连呼吸声都在这片死寂中显得唐突。
她的情绪开始变得愈发得不稳定,若是先前还是有一线希望牵着她,可很显然后面发生的事情将她击垮了。
他们都知晓那件事是什么。
“好像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说我已经被抛弃了,会在这里被关一辈子”
他?
字从某一日开始变成了红色,也愈发凌乱,应当是墨耗尽了,或者是被“他”拿走了。
可这红色的墨迹是什么?
“我已经被关了多久了?”
“阿灵找到我了”
“他不该这么做的”
“我想杀了他”
戛然而止,窒息却在蔓延。
再往后翻阅时便没有字了。
“我听说当时发现的尸体有两具,一男一女”
既然她还活着的话,那么死的便是阿灵与那个看守的了。
赵岁桉略带担忧地看了楚祈一眼,他不知晓他现在的想法,因为这般多的内容中不曾有一句言及他。
反倒显得奇怪。
“你去将赵笙笙带来。”
赵岁桉本还不知晓那假冒之人是谁,如今看了这,却是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宣纸被楚祈分外珍惜地卷起,收入袖中。
随着地牢再度恢复寂静,楚祈跪坐下来,轻轻抚过每一处缝隙,好像还能随着她的字迹,感受到她存在过的痕迹。
赵笙笙欠了她那么多,也该是时候偿还了。
第38章 远远地离去
离京的路远比赵岁欢想象中要走得顺畅。
楚凌风给了她一辆马车, 但当车夫问她想要去哪儿时,她只是让车夫将她随意放在就近的清水镇上。
她无心令任何人知晓她的去向,只是日落将至,打算暂且在此地落脚。
赵岁欢又给了车夫一点银子作为辛苦费, 让他回去后如实禀报便好, 毕竟歇息几日后她就打算独自离去。
去哪儿暂且还未想好, 她独自一人又算不上安全,便学着样子在脸上糊了几处泥痕, 衣裳泛着洗得过头的白, 瞧着有些狼狈。
选了处再寻常不过的客栈住下,她竟是觉着心下安稳得出奇。
可当翻身下意识挪了挪位置时赵岁欢楞楞地睁开了眼, 于黑暗中有几分茫然。
但很快这份不自然的情绪便掩了下去。
只是因为每日总睡在一起,有了习惯也很正常, 就像过不了几日她便会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第二日清晨, 赵岁欢便在吃热腾腾的阳春面时听到了一旁的人提及到了雁门, 说是离清水镇也不算远, 约莫十日半月的路程便能到。
雁门那儿四季分明, 虽说冬日里是要比京城冷了些, 但现在正值秋日,气候凉爽宜人。
赵岁欢一边听着, 便是将面汤喝完,打算跟着一道上路。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倒是恰好让你们赶上咯, 今日接完, 老夫便也要休息几日了。”撑船的老人黝黑精瘦, 看着骨瘦嶙峋了些,实则满身的力气, 白花花的胡子也挡不住面儿上的精气神。
那几人又热络地聊了起来,“老人家,此话怎讲啊?”
船夫若有所指地看了眼东方,压低了声音:“倒也与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无关,只是听说了些风言风语罢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常年在此撑船带人的,总归比寻常人要敏锐些,说得隐晦,全靠人意会。
赵岁欢却是不动声色地垂了垂头,一副随大流的样子往向了同一个方向,实则是在瞧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罢了。
自她来了这清水镇后也不过约莫梁三日的时间,便总是暗地里觉着好似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可当她当真是怀疑地四处望去时,却又什么都未能寻到。
从清水镇到雁门所花费的时间不过也就这一段水路,约莫半个时辰过个湖便只需要步行了。
同船的有几人似是见她面善,又独自在外,便还颇为关照,分了块馍馍,又闲聊了几句。
赵岁欢做好了功夫,随便应付几句只道自己是去投奔亲戚。
楚凌风专程为她做了份身份名帖,也是好心。
她接过时便是瞧见上面除了官印,子虚乌有的身份外,便只有自己的姓名。
不曾有半分造假,却也令她有几分不真切之感。
她倒确实不曾想过名帖的问题。
连身体都到了油灯枯竭的地步,在报完仇之后还要做些什么她从未想过。
就好像长久以来支撑着她的动力骤然消失了,大厦倾倒,空余茫然。
不过只是沿途听旁人说了句雁门的景致好,便就这般随意地上了路。
虽说她也并不缺银两用,但一路上也还是较为注意,每日最多也不过就是花几文钱买几个包子而已,却还是不知为何被人盯上了。
这回倒是明显,转角处总有两个男人盯着她。
“姑娘,你不如同我们一道住吧,屋子宽敞,人多也安全。”说话的人正是在船上给了她半个馍馍的古阿婆,她带着个黄发垂髫的孙儿,坐在一旁却还不忘关心她。
孙儿的娘死得早,又思念阿爹,于是古阿婆便是临时带着孙儿跑来清水镇见见。
不过也是匆匆一面,二人便又得回雁门,但孙儿却也总归是不哭不闹了,古阿婆也一解对儿子的思念。
赵岁欢看到了老人眼底对她的担忧,便是摇摇头,笑道:“没关系的阿婆,我们的房间也挨着,不打紧。”
明明也不过只是一位老人带着个孩子,却还在担忧着她的安危。
她又怎会忍心将麻烦带给二人?
更何况,若是寻常的劫匪那倒恐怕都是较好处理的情况了。
这回,赵岁欢偏过头看向那在暗中窥视着她的两个男人时,什么都没看到。
入夜后房间的支窗靠着湖边,除了淡淡的清香外凉意便也跟着钻进了屋内。
寂静的夜里,吱吱呀呀的声响尤为清晰。
赵岁欢顷刻间便睁开了眼。
屋内分明还点着根未曾燃尽的蜡烛,烛火随风晃悠似鬼影,却是半点都未曾阻拦住那二人的步伐。
两道鬼鬼祟祟的模糊人影投在门上,岁岁握紧了藏在枕头下的匕首,还在眯着眼装作熟睡的模样。
心却是怦怦跳了起来,又隐隐觉着不是。
“是这间吗?你确定?”
“就是这间。”
声音很小,但很陌生,不是认识的,赵岁欢下意识松了口气。
但却也让人觉着不是前几日她所感受到的那股视线。
应该是看她孤身一人,想要劫财来的。
她甚至已经听到了那二人商量好,手摁上了门的声响,却是忽然戛然而止。
“谁、谁啊!?”
“啊!你、你给我等着!”
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好似其中一个还被打坏了下巴,声音瓮瓮的。
但没有人管。
又是噔噔噔的几声慌乱的脚步,岁岁瞧见那两道人影又消失了,应该是顺着楼道又溜之大吉。
但她还是没有掉以轻心,因为她真切地瞧见纸糊的窗户上,还有一道人影。
那道影子就静静地站在她的房门前一动不动,半晌,就在困意席卷了上来后,那人就好似从未出现过般,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翌日,古阿婆在赵岁欢出门时将她拉到了一旁,小声地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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