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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鳏夫三百年[女尊](67)
作者:柳青岫 阅读记录
她的身体还是热的还是软的。
怎么可能死了呢?
“妻主她没有死!”
白此唯看着眼前神情癫狂、已经失去理智的好友,面上满是同情与怜悯。
与此同时, 更加用力地捉住了他的手腕。
眼眶也红了一片。
强忍着眼泪劝他,“我知道你很痛苦, 可捏碎妖丹不仅救不活她,连你也会没命的,阿绝你冷静一点。”
闻言,青年抬眼看向他,双眼赤红一片,眸中的悲恸与绝望几乎要化作实质,和着血泪一同流下来。
他已经彻底失控了。
一双毒牙显露在外,脖子以下完全被鳞片所覆盖。
“我再说一遍,妻主她没死!”
说话间,一条粗壮的蛇尾横扫而来,拦腰将少年撞到了墙上。
白此唯痛呼出声,觉得浑身的骨骼都要断掉了。
来不及爬起,他便冲着已经疯了的青年愤怒大喊。
“她整颗心都被抓碎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的妖丹对她根本没用,你救不了她!”
这简单的几句话,仿佛一把重锤,敲醒了青年几分理智。
“对、对,定是我太弱了,才救不了她......”
“妻主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她,她一定能救活你的......”
柳惊绝踉跄着将女人抱起,摆动着巨大的蛇尾,冲破了篱笆,朝着山上极速游去。
一路上,撞断了不少树木。
待终于来到一棵巨大的槐树下时,青年勉强化成了人形,跪倒在地。
一双腿,伤痕累累。
“槐婆婆、槐婆婆!”
“我求求您出来,救救我妻主!”
青年声泪俱下地呼喊着。
少顷,自槐树后缓缓走出一位老妪。
她虽身材矮小、白发苍苍,面容却是十分的慈祥和蔼。
槐婆婆瞧见面前的场景,惊讶地皱紧了眉。
“孩子,这是怎么了?”
柳惊绝闻言,快速膝行了几步跪在了她面前。
泣不成声地恳求她,“槐婆婆,我求求您了,救救我妻主好不好,我不能没有她,求求您了。”
青年的神情悲痛至极,面上满是泪水,拼命地哀求着。
“只要您肯救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您了......”
与此同时,更是不断地向她俯身叩首,头颅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听得人牙酸齿寒。
没几下,柳惊绝那饱满的额头,便磕到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槐婆婆见此情景,面上流露出怜悯,于心不忍地答应了他。
“我尽力一试。”
柳惊绝闻言,连连点头,心中重燃了一丝希望。
只见老人简单地掐了个诀后,蓬沛的灵力自她指尖溢出,缓缓地注入了地上女人的心口处。
可随即,又自姜轻霄的七窍出溢出,消散在了天地间。
槐婆婆见状,惊愕地皱紧了眉,一连试过几次都无果后,颓唐地结束了施法。
她望着一旁的青年,缓缓摇了摇头。
遗憾地言道:“姜大夫人已经走了,老身实在无能为力。”
闻听此言,柳惊绝神情难以置信。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整个问晴山,除了从未现身过的山神,便属槐婆婆灵力最为高深。
“不、不可能,妻主她还没死!”
青年激动地反驳道,眼泪又不可遏制地涌了出来。
大滴大滴地落下。
他扑到姜轻霄的身边,颤抖着捧起她的手。
证明给对方看。
“婆婆你瞧,她身体还是软的,摸上去还是热的,我妻主她还没死,求求你再救救她,求求你了......”
柳惊绝声声哀求着,嗓音嘶哑又绝望。
让人闻之落泪。
槐婆婆的鼻头忍不住酸涩起来。
她虽活了近千年,却还是会为情所感,更何况面前人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如果不是实在无能为力,自己拼尽全力也会一试的。
老人低低地叹了口气,“姜大夫生前是位善人,所以死后与常人不同,即使脉搏心跳停止,也会身体柔软、面色红润,就像睡着了一般。”
她停顿片刻,接着又言:“不过这种现象不会维持多久,她就会一点点虹化,最后彻底消失。”
槐婆婆望着此刻神情痛不欲生的青年,温声劝道:“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得学会放手,让姜大夫安心去吧......”
柳惊绝闻言,死死地攥紧了双拳,一双血红的眼睛簌簌地坠着泪。
好半晌,他才身形僵滞地朝着老人跪谢。
接着抱起地上的女人,踉跄着离开了。
槐婆婆望着青年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神情满是悲悯。
低声感叹道:“如此执着,伤人伤己。”
柳惊绝带着姜轻霄,回到了他的洞穴。
将其轻柔地放到石床上后,青年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只见面前的女人双眼紧闭,面色红润柔软,俨然一副熟睡中的模样。
柳惊绝曲起手指,用干净的手背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面颊。
神情满是爱意与温柔。
哑着声,兀自低喃着,“我妻主她只是睡着了,才不是死了呢。”
话毕,眼泪又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大滴大滴地砸在了女人的面上。
柳惊绝慌忙伸手去揩,却发现此时的姜轻霄,周身净是血污。
想到妻主平素最爱整洁,青年当即便寻来了一盆水为她擦洗。
用过的布巾丢入盆内时,水中瞬即荡开一片血红。
随后,柳惊绝又去墙边立着的衣柜中寻找可替换的衣物。
打开柜门的瞬间,青年的身形蓦地顿在了原地。
只见里面满满挂着的,皆是姜轻霄曾经送给他的袍衫。
木柜顶端悬挂着一个香囊,散发着幽浅的药草香。
恍惚间,柳惊绝的耳畔又恍惚响起她曾经在这里说过的话。
【这里可以添一件衣柜和梳妆台,到时候装我送你的衣服还有首饰。】
原来轻轻曾许诺过他的,都做到了。
瞬间,柳惊绝心口泛起剧烈的绞痛,一股腥甜涌入他的喉头。
青年抿紧了苍白的唇瓣,状若无事般地又将其吞了下去,在衣柜的最深处寻到了一件姜轻霄的衣裙。
转身时,忽然想起了方才槐婆婆曾劝他放手的话。
柳惊绝凝望着石床上的女人,漆黑的眼眸中,酗满了奋不顾身、孤注一掷的爱。
青年一点点走近,俯身爱怜地吻住了姜轻霄的唇瓣。
他才不会放手,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
白此唯寻了半日,直到夜深时才在山上的洞穴中找到他。
此时的青年换了件干净的衣袍,正静静地蜷缩在女人的怀中,一动不动。
少年心下一惊,连忙走上前去,急声呼唤,“阿绝......”
谁知他话刚开口,便被石床上的青年轻声打断了。
“嘘——”
柳惊绝缓缓起身,将头转向了他。
“小声一点,莫要打搅了妻主安睡。”
闻言,白此唯心头一酸,抿唇噤了声。
青年下了地,徐徐地走到他面前。
站定后,柳惊绝抬眸看先白此唯,面色染上了几分愧疚,“抱歉小白,今日伤到了你。”
白此唯闻言,连忙摇了摇头,“无碍,不疼的。”
可随即,他又皱起了眉。
总觉得此时站在面前的好友,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方才的言行看似理智又清明,细想起来却十分的荒诞与癫狂。
少年用余光瞥了一眼石床上的女人,担忧地问道:“阿绝,你怎么样了?”
闻言,柳惊绝轻轻扯唇,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面上满是柔情,“我很好啊,等妻主醒了,我们便要下山去看打铁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