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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说了想开逆后宫后(169)
作者:左十右 阅读记录
身临其境的椎爱,也察觉到了海水的流向,发现了在向她游来的“某个存在”。
椎爱屏息——她很怀疑自己在水中是否真的还在呼吸,她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孔,却感知到了圈住自己腰身的什么东西——触感很像人的手臂,不,这就是一只手臂。
圈住椎爱的腰肢,圈紧了,然后,带着下沉的椎爱往上浮去。
破水的声音传来,如同梦醒的宣告。
天已蒙蒙亮,海边的日出绚烂至极,海水染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斑斓色彩,与渐亮的天际交相辉映,在这庞大的自然景观前人类个体的存在实在显得渺小又难以捕捉。
椎爱咳喘出腹腔内的海水,仰望着不知是天空还是海水的那绚烂色彩——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睁开了眼睛。
可是椎爱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因为眼前这绚烂至极的日出,也因为面前这张尤带水珠的瑰丽面庞——他好像也是这宏观伟大景色的一部分组成,是这庞大之美浓缩的人形,海水的蓝色在他被阳光点亮的眼中漩涡般流转。
他俯下身,若一头美艳海兽要捕食他的猎物。
椎爱闻到他身上的海水气息,但他的嘴里意外的没有什么味道,只有淡淡的,因为补充到水分与氧气,而在椎爱胸口蔓延开的甜蜜。
坠海的第二天,椎爱被一个男人压在能眺望到漂亮日出的海边亲吻(人工呼吸),彼时,她甚至还不确定与自己接吻的这个家伙,究竟是一个人类,还是一条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人鱼。
*
椎爱沉着脸,专注地握着一块边缘尖利的石片,以它代笔,在面前的石壁上画下“正”字的第三画。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笔画都写不直,歪歪扭扭得和刚开始学字有的一拼。一不留神,还被尖锐的石子划伤了自己的手,椎爱呆呆地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掌心上沁出的血色,指根的神经一抽一抽地带着整只手掌在跳。
吸了吸鼻子,椎爱忍住用脏兮兮的手去擦眼睛的冲动。
才过了三天,椎爱却仿佛已经过了三辈子。
没有WIFI没有手机,没有电没有空调,没有随时取用的自来水,就连方便也要拉野屎,还没有纸……椎爱作为一个现代人被便利的城市化娇养出来的身体、习惯、品格与美好的灵魂,都在这样的数日内轻而易举地被粉碎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
就在椎爱灰暗得几乎变为紧贴山壁的一道阴影时,她听到了山洞外的脚步声。
绷紧了神经,屏住了呼吸,椎爱仍然坐在原地。
被盐水浸泡过的内衣好像小了一号,勒得椎爱喘不过气,她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不引人注目。
但椎爱没有学会隐身,进来的人还是第一眼就看向了她的方向。
“Ai(爱/哎)。”不知道是叫着名字,还是语气词的呼唤,男人的存在感在小小的山洞里格外鲜明。
新鲜的海鱼扔在了地面上,那个男人带着浓郁的海水气息,靠近椎爱。
椎爱忍不住,身躯微微颤抖。
这三天,椎爱都在与这个救下她的男人“同居”。
虽说是同居,但这里是不存在房子概念的野外,只是山洞是对方找的,水源是对方寻的,食物也是对方搬来的,如果以格外原始或远古人概念的话,他们应该,就是在同居。
椎爱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坠崖落海后被人救起,求生常识废人的自己只能依靠对方生活。
椎爱不知道自己漂到了哪里,也不知道救下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人,他们甚至语言不通。
椎爱此前不是没有尝试过与对方交流。
但是说普通话时,对方只盯着她的脸慢慢眨眼睛,意外浓密的睫毛让他俊美到危险的面庞带上一丝不容于世的天真。
椎爱心中一寒,换上了世界范围内应该更通用的英语。
“How are you?I am 椎爱,what’s your name?”
对方仍然没有回应,他的眼睛颜色是一种近乎黑的蓝,海水的色彩沉沦翻涌在他的眼底,好似他就是来自深海的居民。
椎爱不死心地做了最后一次尝试。
“扣你鸡娃,哇达西椎爱desu,你滴,纳尼人,这里,爪子地方?”
高大的男人歪了歪脑袋,意外有些孩子气的可爱,但他依旧没有回复,就仿佛从来生活在不需要与人接触的自然里,也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同旁人对话。
椎爱在这样天真到残酷的表现中,惨败地失意体前屈——
可恶,她只会母语和应试英语和空耳大|佐日语啊!
早知道会遇上如今的境地,就在出场按人设时加一个语言天才天赋了!
然后,躺尸地上的她就被拦腰抱起,在椎爱奋力但十分无力无效的挣扎中,男人将她带到了这个山洞,这之后,椎爱就一直呆在这里,通过窗外景色的明暗来判断自己坠海后过了多少天。
若是你要问椎爱这几天有没有尝试逃跑——连水源和食物都找不到,上厕所都需要这男人帮忙善后的椎爱(不要说了那种羞耻记忆她不想回忆第二次!),且对于自己野外求生废柴的本质十分了解的椎爱,向残酷的现实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而现在,椎爱面对越靠越近的男人,只是身躯微颤,没有应激逃离也是一样的道理。
……
因为这绝对是那啥吧,小说里动画里本子里经常出现的那种,流落荒岛一男一女必会出现的剧情。
在与世隔绝,仿佛回归原始的乌托邦,人们摒弃现代社会带给他们的伦理道德观,如同返祖的原处之人,再单纯不过地以自然造物的身份生活栖息与……繁衍。
椎爱的脚趾头不安地交错磨蹭肌肤,她小心翼翼抬起头,望向已经逼近到自己面前,此时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家伙。
哪怕见过了一整个斯忒灵的性转帅哥,对方也绝对是独一份的魅力,于无比庞大的自然中展现出来的强大适应力和求生能力,让他在椎爱的眼底如同神明一样发光。那天然无雕琢的英俊外表和奇异美丽的眼眸,增强了他身上难言的非人感。
这绝对是那种吧,远古异世和流落荒岛题材里经常出现的男主,而与他对照的自己,就是……
椎爱抿着唇,瑟缩着偷偷红了脸。
男人在她面前蹲下,扯过她的手臂。
椎爱用零点零一秒给自己做了预设“他长得好帅我不吃亏”,
另一个零点零一秒严谨地思考了一下避孕方法和在万一需要野外产子的风险与必知项,
又一个零点零一秒构思了一下多年以后获救她该如何带着老公孩子回归现代社会并告知父母自己成功超越99%的同龄人成为了在越来越晚婚晚育的社会里少有的抱娃有夫组,
再一个零点零一秒已经幻视到了于自然中长大的对方因为不适应现代社会最后郁郁寡欢与自己终成陌路人的不舍别离,
最后一个零点零一秒,椎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的,这条路线怎么尼玛是个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