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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说了想开逆后宫后(170)
作者:左十右 阅读记录
在椎爱恍惚的时候,男人已经用他的手指撑开了椎爱的掌心,看到了被她捏在手中的伤口,因为过于用力,边缘处泛白皮肤翻卷,在男人的注视下,一丝鲜血慢慢渗出。
男人的鼻子动了动,他正是闻到了这股血腥,才发现椎爱手中被她本人都心灰意冷无视掉的伤口。
发现伤处后的做法就很简单了。
男人张开嘴巴,他的牙齿有些锋利,吐息也分外灼热,仿佛是一头人形的野兽,舌头伸出,于那道伤口上舔舐时,更像是他进食的预兆。
忽得抬手,男人挡住了椎爱因为伤口被舔感到疼痛而下意识甩过来的巴掌,他只抬眸睨了椎爱一眼,接着就像是她的这种进攻行为根本没法被他放在眼底一样,继续他的舔舐。
椎爱被抓着两只手,脸红眼也红,掌心颤抖又发痒,可只能看着男人仔仔细细地舔过那道伤疤,把里面的石屑和脏污舔出来后,含在嘴里抬起身,侧头往旁边一啐。
他终于放开椎爱的手,转而用自己的手指蹭过自己被唾液濡湿的嘴唇,舌头似乎仍有不适,他便再次吐出,椎爱看到他的舌尖比后面更加红艳,不知道是椎爱的血残余其上还是他的舌上出现了隐秘的伤口,他低着眼睛,仿佛这样自己就能看清自己的舌头出了什么问题。
“……谢谢。”
椎爱的道谢声有些沙哑。
男人收回那种“猫打量自己尾巴”的神情和动作,被唾液润泽的嘴唇看上去丰满又很好亲,他拍了拍椎爱的脑袋,近似一种年长的野兽爱抚幼崽的温柔,把海鱼堆到椎爱面前。
“Ai(爱/哎)。”地催促着她进食。
椎爱吸了吸鼻子,眼泪落了下来。
“那个,我吃不惯生鱼片。”
椎爱的人生在跌到谷底后有了起色,她放下了自己的戒心,积极地与救下她的人套近乎。
在这样又过了数日后,椎爱终于理解了自己眼前的人,也理解了现在的处境。
鲁诺其实会说话,他懂语言,只是和椎爱语言不通——
是的,那个男人是鲁诺(这是椎爱根据他的发音音译的)。而他,也的确知道椎爱的名字是“爱”。
虽然两个人的语言不通,但是用上最原始的肢体语言交流后,也成功互换了姓名(具体概括一下就是用手指指着自己重复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这是自己的代称,是自己的姓名)。而互换姓名后一切都好说了,仿佛达成了心意上的相通,所有沟通问题都迎刃而解。
当椎爱呼唤“鲁诺”时,不管他当时在做什么,都会向椎爱的方向赶来,仿佛一只听到主人呼唤的小狗,眼睛和笑容都亮晶晶的。
椎爱意识到自己和鲁诺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鲁诺开始在晚上抱着椎爱睡觉,第一晚椎爱还胆战心惊不知是否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一些事,但鲁诺的睡觉,真的只是睡觉。
鲁诺好似全然没有对椎爱产生性|意味的欲|望(椎爱不知自己是该感到幸运还是不幸),他好像把她当成了什么需要照顾的幼崽,很多时候就如一个妈妈在照顾自己的孩子,所以会舐犊,也会处理孩子留下的污糟。这仿佛是一种刻在本能里的温柔天性。
鲁诺是个好妈妈/爸爸(?),他将椎爱照顾得很好,甚至连椎爱的内衣都是他顺手洗的。
空窗的椎爱趴在鲁诺后背,快要滑下去的时候,鲁诺抬手稳住了椎爱的身子。
他的手好大,椎爱觉得自己可以被他一手掌握。
椎爱发现,自己渐渐地无法离开鲁诺了……
开什么玩笑!
离了这种荒岛求生的人形外挂,椎爱感觉自己一秒都活不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其实快乐得超出椎爱悲哀的想象,但是差点再次下意识躺平的椎爱,最终还是克服了自己懒惰的天性。
鲁诺很好,但椎爱得回斯忒灵,她现在背负着的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命运。
有无数人的未来,牵挂在她的身上。
使命感果然能使人振奋,但椎爱暂时对如何回去毫无头绪。
她不知道自己漂到了哪里,虽然与鲁诺心意交通,可他们毕竟语言不通,从来交流都是连蒙带猜。
椎爱有时会和鲁诺说她自己的事,她知道鲁诺听不懂,但她需要和别人说话,帮助自己记忆明明过去不久却已然恍如隔世的那些记忆,咀嚼着心中翻涌的悔恨。
“我一定要回去,鲁诺。”
椎爱紧紧握住鲁诺的手,鲁诺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握住了她的。
“我一定要回去。”
椎爱趴在鲁诺的肩头,感觉到眼眶的湿润。
“一定要、回去。”
她轻嗅鲁诺身上海盐的气味,抱住他紧实温热的躯体,汲取着在这无依无靠之地唯一的力量。
鲁诺轻轻抚摸椎爱的头发,重复着椎爱重复了许多遍的那个词语——
“回去。”
仿佛在向椎爱做着什么誓言。
哪怕知晓鲁诺更可能只是像在重复椎爱的名字一样重复出现频率最多的那个词汇,但椎爱还是感到了些微的安慰。
她紧紧抱着鲁诺,不断嘟囔着你真好,发泄完情绪后感到疲累,竟然就这么依靠在鲁诺的怀里阖上了眼眸。
鲁诺轻抚椎爱的后脑勺,察觉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应该是要睡着了。
并没有多想什么,性感喉结微动,如同安抚着难眠的孩子,鲁诺的嗓间溢出婉转的歌谣。
那是仿佛只有在人鱼中才会口口相传的歌谣,听不懂歌词,却也能听出曲子温柔。
‘咦……?’被困意席卷的椎爱,心中溢出了些微疑惑。
她怎么好像,听过这样的曲调?
好像就在不久之前,从一个有着同样瑰丽眼眸的人那里……
听到过的呀……
*
今天鲁诺回来得有些晚,椎爱看着沉沉的天色心中不安,好像要来一场暴雨,椎爱害怕鲁诺在海里遇上麻烦。
千盼万盼,终于见到靠近山洞的人影,椎爱喜出望外地起身迎接,一靠近却闻到了鲜血的气味。
“……鲁诺?鲁诺!”椎爱焦急地冲上前去。
“爱。”鲁诺勉强给了回应,却没有被椎爱带着进入山洞,而是拉着她往山洞外走去。
离开这自坠海后就一直待着的山洞让椎爱感到不安,更何况外面还阴云翻滚看上去危险异常,但是鲁诺的表情和动作都如此坚决,力气也那么大,椎爱就跟着他踏入了狂风中。
椎爱搀扶着鲁诺,又好像是被鲁诺夹带着往外走去,她低头看到两人的身后淅淅沥沥的血痕,她低下头看不分明,鲁诺的腿好像受了伤,血正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鲁诺带她前进的方向是大海。
“等一下,怎么回事?你要出海?这个时间这个天气!”椎爱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但鲁诺却表情严肃。
他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望着椎爱,脸上是一种奇异的决然,又好像翻涌着椎爱无法理解的什么情绪。
海水上涨舔舐两人的脚踝,椎爱恍惚间以为鲁诺要化出鱼尾,带她奔向那无尽的大海,将她永远藏在只有他能去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