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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她体弱多病(96)
作者:寒月静 阅读记录
“你也太慢了,我可是被这位公主殿下好一番羞辱,居然说我不如宫里的庸医……这账算你头上啊。”李百薇抱怨道。
她今日的任务就是守在温久身边,以防不测。
派陈嵩和谢怀钰恐会引起宋莜岚怀疑,所以李百薇才自告奋勇,由她这个生面孔陪温久过来,好为谢怀蔺争取时间。
谢怀蔺没理她,转而问旁边的中年男人:“姚将军,敢问毒杀先帝、谋害皇子,该当何罪?还是说,长公主有被赦免的权利?”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长着国字脸的姚将军硬邦邦回应:“即便是长公主,也难逃死罪。”
“谢怀蔺!”
宋莜岚美目喷着怒火:“杀了我,你也别想拿到解药了!你要看着温久死去吗?”
“我有的是办法问出解药的下落。”
谢怀蔺勾起一个堪称恶鬼的笑:“相信长公主会对谢家军问讯战俘的手段感兴趣的。”
“你!!”
宋莜岚咬牙切齿:“当初就不该让你从塞北活着回来。”
是她轻敌了,放虎归山,给了谢怀蔺东山再起的机会,最后竟被这么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逼上绝路。
饶是如此,宋莜岚依旧不显惧意。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你真以为本宫会害怕皮肉之苦么?”
比刑讯逼供更大的痛苦她都经历过,又怎会因谢怀蔺的几句威胁露怯?
“本宫不会给你解药的,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宋莜岚挑衅道:“本宫死了,你爱的人也别想活。”
“嘉容,放弃吧。”
温致宁拉住她的衣袖,苦声哀求:“别再继续错下去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会陪你……”
“闭嘴!”
宋莜岚用力打掉他的手,半点不复在温久面前做出的柔情蜜意。
“你懂什么?这是他欠我的!他欠我的!”
这个“他”指谁,温久不得而知,她看到的,是一个失去雍容华贵,只剩歇斯底里的疯狂女人。
温致宁见宋莜岚仍执迷不悟,眼底悲伤更甚,无奈摇头后,对谢怀蔺说:“慕之,我可以告诉你解药的位置,求你……放嘉容一命,或者,让我替她偿命也行。”
“温致宁!你敢!”
宋莜岚尖声高喊:“不要你多管闲事!”
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这辈子第一次忤逆她。
温致宁不为所动,向前走了一步:“解药放在……”
“闭嘴!”
宋莜岚失了理智,拔下头上金钗,用锐利那头对准温致宁,直直刺了过去。
“二叔!”
温致宁脚步踉跄,金钗没进他的胸口,深红色的血液很快在衣衫上蔓延开来。
“……羲和殿书房的暗格。”
温致宁忍着剧痛,用气声交代了解药的位置,然后跌倒在地。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宋莜岚怔怔看着手上的钗子,又看了看满身血迹的男人,嘴唇翕动:“你……为什么不躲?”
刚才那一下,他分明可以躲开的。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宋莜岚生出莫名的惶恐,她靠近奄奄一息的男人,无措地捂着男人胸膛上的伤口,想阻止血液流出。
“温致宁,你给本宫撑住……”
她双目猩红,这个男人一直受她掌控,她不允许他擅自死去。
温致宁无力地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没有沾到血的手拂去女人眼角渗出的泪。
“抱歉,嘉容。”
如果当初狠下心,在她间接害死大嫂时不佯装不知、不袒护她,是否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嘉容,你说得没错。”
温致宁直视女人含泪的狐狸眸,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
我爱你,确实爱到了骨髓深处。
他终归还是没能把话说完整就咽了气,宋莜岚抱着他仍温热的身体,眼泪滑过妖冶的面庞。
“温致宁。”
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哽咽:“连你也要背叛我。”
第51章 陈年恨2
宋莜岚自小便明白, 她与其他兄弟姐妹是不同的。
其他皇子公主面对父皇都战战兢兢、带点小心的讨好,她却能肆无忌惮地抱着父皇的腿撒娇,或者爬到他的膝盖上, 揪他的胡子玩。哪怕她使坏在父皇刚批好的奏章上乱画, 父皇也不会责怪她,只是无奈地摸着她的头,道:
“嘉容听话,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宋莜岚想,父皇之所以对她无条件的宠爱和包容,全是因为母后。
她的母后是大朝最尊贵的女人, 而她是父皇最小的女儿, 也是唯一一个嫡出的孩子。
父皇专宠母后一人,六宫嫔妃在母后面前无不谨小慎微,母后只消一个眼神,便能让那群女人服服帖帖,不敢作乱。
比起身为一国之君的父皇, 小时候,宋莜岚最崇拜的人就是母后。
母后是她见过最强大, 同时也是最美丽的女人。
她的童年是在父皇和母后的宠爱下度过的, 美中不足的是, 偶尔她会感到孤独。
虽说宫里不乏年纪小的太监和宫女, 可那些到底是奴才,在她面前永远卑躬屈膝, 让他们陪玩都不敢放开手脚, 着实令人扫兴。
而她的哥哥姐姐们则没有这种烦恼。
宋莜岚经常在御花园里看到他们聚众嬉戏, 藏猫、捉鬼、放纸鸢……每回遇见他们都有新的玩法。
她羡慕不已,主动放下身段走近他们, 抬起下巴骄傲地说:“喂,我也要玩,让我加入你们。”
上一刻还在闹腾的孩子们瞬间收敛笑容,作鸟兽散。
宋莜岚不死心,后来又尝试了好几次,可每次他们看到她,都找借口提前结束游戏,像是有意避开她。
小公主心高气傲,何曾受过这种冷遇?
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抓住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皇子,凶巴巴问:“你们是不是不欢迎我?”
皇子支支吾吾地不肯答,宋莜岚恼极,用力推了他一把,气势汹汹:“说呀!为什么?”
那孩子被他推搡在地,掌心被石子磨破,“哇”地哭了出来:“母、母妃说……你娘有夫之妇还勾引父皇,是不要脸的贱.人,还说你是小杂种,所以母妃不准我和你玩呜呜……”
宋莜岚愣住。
当时她尚且年幼,但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可她的母后是大朝的国母,怎么会是他们口中不要脸的贱.人?
她震惊不已,连那皇子什么时候跑了也没发觉,回过神来感到莫大的委屈。
小孩子一受委屈,第一时间找的就是父母。
宋莜岚小跑回寝宫,扑在母亲后怀里。
“嘉容,怎么了?”母后温柔地擦去她的泪,“可是被欺负了?”
“宫里才没有人敢欺负我。”
宋莜岚撇了撇嘴,如实告诉母后今日发生的事。
“他还说我是小杂种……我明明只是想和他们一起玩……”
母后的眼睛里闪过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一声叹息后,母后轻抚她的头:“嘉容,不必理会那些风言风语。”
宋莜岚乖乖“哦”了声,不明白所谓风言风语指什么。
“你生来便比他们尊贵,用不着跟他们玩在一块。”
母后语气平淡:“你只需记住,你是本宫和你父皇的孩子,是大朝的嫡长公主。”
宋莜岚将母后的话铭记于心,隔天便忘了这件不愉快的事,她还听说,那对骂她的母子被父皇打进冷宫,而其他兄弟姐妹从此看她的眼神又多了份惶恐。
这件事过后,父皇有意让母后收养一个皇子,当做未来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