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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白切黑世子后(71)
作者:二十天明 阅读记录
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宋府后门那处已经有备好的马车了,温楚上了马车,跟着人出门了。
大理寺离宋也没多远的距离,因有着冬月在旁边盯着她也没敢做什么事情,况且方才她还把他气哭了,他现在一定巴不得揪了自己的小辫子来。
没一会她就到了大理寺的门口。
大理寺门前是一派清新正气,大门前头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头刻着的是“大理寺”三个大字。因着今日是旬休日,门前也是冷冷清清。冬月上前给门子亮出了宋喻生的牌子,门子见了,赶紧把人往往里头带去了。
越往里头走去,便能发现这里头的主要装饰为木雕与石雕,比别处更显清冷肃静。门子领着他们二人左右拐过了好几个弯,过了两三仪门,才到了大理寺卿厢房所在的院落。
门子将人带到后,道:“侍卫大哥,这处就是咱大人的厢房了。”
说罢,便离开了此处。
大理寺卿办公地方一个人一处,这整个院子都是宋喻生办公之处,温楚和冬月前后脚进了院子,踏进院子之后,温楚好似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起初也没放在心上,然而直到走进了厢房门口才听见了屋子里头似是有两人在争执。
其中一人是宋喻生她自然是认得,另外一人听着也有些耳熟,她很快就想起来了,是宋喻生的父亲,国公爷宋霖。
她听着宋霖道:“那好歹也是你的堂兄,你们都是宋家的人,平日里头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你非要去把事情做得这样绝?你祖母那天说的话你难道一句都不曾听进去吗?!”
屋内,宋喻生连着头都未曾抬起,坐在椅上看着堆积的文书。他方上任,还有一堆的公务一要处理,他听见了宋霖的话也只是道:“我将事情做得绝?这就绝了吗。他若是自己不犯错,能被人寻到错处吗?他想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说他做得绝了?若非被人所救,你说我如今还能坐在这一处吗。他如此杀我,我不过是将他犯了错的事情揪出来而已,难道还不够心软?”
宋霖本在家中,结果就听到了宋喻远那边出了事情,说是先前犯了什么渎职罪,叫都察院里头的人抓起来了,宋霖一下子就想到了宋喻生回来那天说过的话,恐怕真是他对自己的亲族下了手,赶紧到了大理寺里头。
听到了宋喻生这一番说辞,看来果真如此。
宋喻生抬眼瞥了一眼宋霖,道:“他最多不过是贬职,我没要他的命,都是看在他姓宋的面子上了,您竟然还说我不够仁慈,你也太让我伤心了吧,父亲。”
宋喻生说这话的时候似还在笑,然宋霖却叫这笑吓出了一身冷意,忍不住倒退了几步,他眉头紧蹙,指着宋喻生说道:“你端孔孟之道,行君子之道,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宋喻生是世人称赞的端庄公子,是让宋家长脸的后生子弟。
这不是一个君子可以做出的事情来,更不是宋喻生该做的事情啊!
宋喻生听他这样说,手不遏制地抖了一下,墨迹晕染在了文书之上的,他看着黢黑的墨,轻叹了一口气,终于搁置了笔,抬头看向了他。
“父亲,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就是因为要做这样的事情,我才要去行君子之道啊。人心向背,德政兴替,无非不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无所谓,为了得到我想要的,我可以一直做一个君子。”
“但还请父亲能够明白,我做一个君子,是为了得到我想要的。”
温楚在外面都要被这话绕得一个头两个大了,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再听下去了,可这个脚就跟被灌了铅一样,迈不开一点。
宋霖道:“你是这样的人?你竟是这样的人?!这十几年的圣贤书你是读到了狗肚子里头去了?你说你这样,是为了什么?!”
宋喻生似是十分疑惑,语气之中尽是不解,他问,“敢问父亲这样的人又是哪样的人?”
“不守德行,不恪族规之人!”
“不守德行,不恪族规。”宋喻生重复了一边宋霖的话,后笑了一声继续道:“宋家三百条家规门训,几个子孙后辈中,独我一人倒背如流,父亲说我不恪族规,凭何?我如今日这样,不也是如父亲所愿吗?二十中一甲状元,二二任大理寺卿,甚之氏族第一公子的名头在我身上,还不够吗。”
“既要又要。父亲,做人不能这样贪心啊。”
宋喻生这话戳得宋霖怒极,他道:“当年你祖父那三十鞭,怎么把你打成了如今这样!你这样,可还有颜面跪在你的祖父的牌位面前,可有何颜面去见宋家列祖先贤!”
“是父亲逼我至此。我如愿成了父亲希望的样子,您为何又要怕我呢?有何颜面去见祖父......”他轻呵了一声,“当年太傅含冤而死,闻家灭门之祸,你们又问心无愧吗?”
太傅之死,温楚有些印象。
宋喻生口中的太傅,名叫闻立廉。当年和宋首辅一起在文华殿教着灵惠帝读书,也算是灵惠帝的老师。温楚没有见过这位首辅,因为他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死了,好像是死于贪污行贿。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太傅犯了这样的错,而闻家也随之遭殃,男子该流放的流放,该死的也跟着一块死,而女子半数被充入教坊司,半数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温楚之所以知道这位太傅,是因为她的父皇灵惠帝。
灵惠帝好像对他这位老师的死十分不能接受,若是有人提起闻太傅来,抑或是他自己想起来,他时时会掩面哭泣。
光是温楚撞见,都不下三回。
宋喻生问宋霖,太傅之死,他们是否问心无愧。难道这件事情又和宋家有关?
而宋喻生的那三十鞭难道也与此事有关?
不应该啊,太傅死的时候,宋喻生估摸也才是个稚童,还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笨蛋啊。
屋子里面,宋霖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你......你都知道什么......你又怎么知道的?!”
宋喻生看他这样也有些好笑,他的嘴角一直挂着得体得不能再得体的笑,一如他这些年来在世人面前的模样,他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宋喻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至于知道什么,而又是怎么知道的,皆没有回答。
宋霖慌张至极,而宋喻生仍旧云淡风轻说道:“我是如何的人,父亲总该识得的,但有我是宋家之幸,还是宋家之不幸,也全凭父亲自己作想。”
宋喻生其实还挺希望他能拆穿他的,最好是去跟天下人说他是一个玉面罗刹,是一个人面兽心,罔顾伦理,对亲族下手的穷凶极恶之徒。
但宋霖会如何选,宋喻生再清楚不过了。他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装作他还是那个清风朗月的宋喻生,也装作他今天从没来过这里。
果然,他听宋霖说道:“今日之事,我作不知,往后你自当好自为之。”
宋喻生嗤笑了一声,懒得再看他一眼,低头又看起了桌上的文书。
宋霖见他这样,也知二人再无甚好说,拂袖往外头走去。
屋外的温楚听见里面没声了,才堪堪回神。他们二人谈论的这些话,她属实是不能够听,现下她听完了全部,保不齐就要被杀人灭口了!
温楚想到冬月还在身边,想到还有个人跟她一起,心稍稍静下了一些,然而甫一回头,身后空无一人,温楚听得入神,丝毫不知冬月是何时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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