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嘶叫了一声,在地上站起来,笔直地看着凤时。
“就你现在这副样子也想碰我?!”
阿奇又叫一声,气势汹汹地似要申诉什么。凤时不予回应,手掌气得握拳。
“公子,出了什么事了吗?”睦魅在屋外敲门询问。
“睦魅,进来!”
睦魅闻声推开房门,看到凤时脸上还未退去的怒意和站在地上的阿奇,心中暗暗吃惊。
“把它带出去,在它反省之前不准它靠近这里。”
“公子?!”睦魅睁大眼睛,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无论哪一世凤时一直和阿奇同眠,把阿奇赶出卧房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阿奇叫着反抗,睦魅快速地又看了看凤时的神情,他脸上的怒意仿佛是被伤及了尊严。睦魅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凤时没有收回命令的打算,而阿奇也不愿听话,这两者之间他应该遵从哪方,答案再清楚不过。
“大人,恕睦魅无礼。”睦魅低声致歉,紧接着施出法术将试图反抗的黑猫困住,上前弯腰抱起,向凤时行了一礼,“我把大人带走了,公子请好好休息。”
睦魅离开关上门,凤时扬手灭了屋内的灯火,坐在黑暗的屋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爱的是那只穷奇,只有那只穷奇可以碰他,不是一只那么弱小的黑猫!
但是它难道不就是那只穷奇么?只是外形的改变,里面的本质理应还是那只威风又笨拙的兽才对。
凤时痛苦地托住额头,他恨过怨过,但从未像刚才那般激烈。这怒意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很早就想写女王把阿奇踢下床这一幕了,结果一次一次错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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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 10
[上界]
继任大典举行得非常顺利。
凤啸斋戒三日,清早沐浴诵经祭祖后出现在为大典搭建的楼台上。凤怿为凤啸授冠,凤啸头戴族冠身披华袍面向台下众子民,恭贺声震耳欲聋,那场面货真价实便是百鸟朝凤。
奏乐祈福之后就是冗长的各族使者呈礼祝贺,除了龙族白虎和玄武三灵族,还有不少不归于四灵族的小族派了使臣。凤啸并非体弱,但穿着一身沉重的礼服,到最后一个使臣念完贺表呈上贺礼也累得几乎支撑不住了。
稍作休息之后开始了晚宴。凤啸从容地应付着各桌的来宾,一言一行都高雅而不失威严,几乎所有人都对凤族的新族长充满敬意。
晚宴直到深夜才结束,凤啸回到寝宫换下繁重的礼服,摒退了前来服侍沐浴的侍从独自在屋中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终于到了这一天。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的尽是方才晚宴的盛况。他坐在最高的主座上看着下面众多的宾客臣子,他们都向他致敬,脸上流露着钦佩或敬仰的神情。凤啸并不喜欢那样嘈杂的晚宴,但他知道那是必须的步骤,为了奠定他的地位。
晚宴上另外三灵族的使臣被安排在离主座最近的右侧,左侧是凤族的族人。如此重要的大典,凤族所有的族人都出席了,只除了一人。
……他没有出现,即便明熙带了话去,他恐怕已经根本不把自己当成凤族的一员,根本不想回到这个上界来了吧。
凤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和他一母同胞,看着他从小长大,对他的性情再了解不过。他若是不想回来,谁也强求不了他。
但是……
凤啸的思绪被另一个画面占据。数天前他被凤怿带去梧桐宫后另一座山头上,在山洞里看到的惊人的秘密。紊乱不安的戾气围绕着那具焦炭般的庞大躯体,承受了天雷,魂魄也被施以封印投入轮回,肉体早就应该化为尘土。但它的样子仍旧和千年前一模一样,山洞里施加的法阵和锁链也在暗示着那具肉体未来可能出现的异变。
“族长,难道它……”
“它还活着。”凤怿低沉着声音。
凤啸的眼中明显地露出了“不可能”的意思。
“我也和你一样觉得这不可能,天雷对我们上界的生物是致命的刑罚,即使我们四灵族若是被天雷击中也只有死路一条。可以抵抗天雷的只有最原始纯正的力量。”
“您是说穷奇身上有那样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四凶兽从何而来,又或者最早的凤凰、龙、玄武、白虎和其他种族从何而来。我们繁衍后代,法力在子孙中传递逐渐变得分散稀薄,但天地间却始终只有那么四只凶兽。”
因为没有繁衍,所以四凶兽的力量至今依旧保持着开天辟地时的原始纯正,所以连天雷也无法让它化为灰烬吗。
凤啸观察着凤怿的神情,良久斟酌着措辞开口,“……可是,族长,即使它那是还活着也已经非常虚弱,如果要彻底去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