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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内恸哭记+番外(148)

作者:桃溪花阴 阅读记录


在每一个肆虐的雪天,给她唱喀秋莎。

第127章 刚愎

木匠还活着的时候,都没想过杀林从周。

如今林从周反而要死在一个明君的手下。

许凝想不通。

也许聪明人的聪明,是一种诅咒。

当人过分相信自己的聪明,就会陷入到那个充满了偏见的主观世界里去。

程宿是如此,崇祯也是如此,天下许许多多的人都是如此。

程宿把她送到山海关的时候,杨嗣昌说锦州又有后金袭扰,不得已又连夜北上。

她则星夜兼程地南下,一路赶回了京城。

等到了工部,汗水淋漓的她才惊觉胸前已经血迹斑斑。

伤口已经崩裂,她好像已经失去了痛觉。

许凝震惊地看着人去楼空的军器司。

人呢?

所有人都没了?

她又跑到兵部,兵部的每个人看到她都面露不忍,欲言又止。

徐光启去世了。

周士朴因不赴张彝宪之约,而被诘问罢官。

负责军器的孙肇兴恐稽迟军机,弹劾张彝宪误国,竟遭遣戍的处分。

林从周如今在诏狱,崇祯记恨他当年与袁崇焕过从甚密,坚决要处死他。

她颤抖着问兵部武库司掌管符勘的华允诚。

“主事,如今工部的人都到何处办公去了?”

华允诚痛心疾首。

“都在圣上为那户工总理张彝宪新建的署衙之内。”

许凝难以置信地摇头,“成何体统?”

华允诚情绪有些激动,他声音颤抖:

“三四年来,皇上焦劳于上,群臣匆匆孜孜,目不暇给,而法令滋章,臣民解体,人才荡尽,根本受伤,终于形成皇上焦劳于上、诸臣舞弊于下的矛盾景象!”

三天后,华允诚向崇祯上疏。

疏中说:

“一、当事者借皇上刚严,而佐以舞文击断之术;倚皇上综核,而骋其讼逋握算之能。遂使和恒之世竞尚刑名,清明之躬寖成丛脞。以圣主图治之盛心,为诸臣斗智之捷径。

二、率属大僚,惊魂于回奏认罪;封驳重臣,奔命于接本守科。遂使直指风裁徒征事件,长吏考课惟问钱粮。以多士靖共之精神,为案牍钩校之能事。

三、庙堂不以人心为忧,政府不以人才为重。四海渐成土崩瓦解之形,诸臣但有角户分门之念。意见互觭,议论滋扰,遂使剿抚等于筑舍,用舍有若举棋。以兴邦启圣之岁时,为即聋从昧之举动……”

华允诚当然是有所指的,他不满于皇上力排众议而宠用廉耻扫地、包藏祸心的张彝宪和温体仁之流,结果引起了皇上的反感。

崇祯指责说:“出位逞私,妄议朝政,且牵诋不伦,是何主见?必有唆诱之者,可作速奏明!”

朱由检的猜忌多疑,使他常习惯于怀疑臣下谏诤的动机与幕后活动。

崇祯当朝褫夺了华允诚的官位,命令他回乡养亲。

温体仁于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进士,选为庶吉士,万历年间历任翰林院编修、南京国子监司业、左谕德、左庶子、少詹事等职。

天启年间升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崇祯初年升南京礼部尚书、礼部尚书,与周延儒联手阻止钱谦益入阁,并以“孤忠”“廉谨”的形象取得了崇祯帝的赏识与信任。

崇祯三年(1630年)六月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跻身内阁,成为次辅,两年半后累升至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在此期间,他与首辅周延儒互相倾轧。

温体仁进士出身,为人圆滑、城府深、老谋深算,尤其善于窥测政治风向,所以,光宗、熹宗两朝为官。

宦海浮沉三十年,一直左右逢源,官运亨通,魏忠贤当权时他不吃亏,魏忠贤垮台后他没倒霉,真可谓混世有术,八面玲珑。

崇祯平生最痛恨的就是结党营私。结党意味着大臣蔑视皇权,左右皇帝的政治决策,甚至架空皇帝。

温体仁的厉害之处在于,他如果想要排挤哪个对象,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能直击要害,一招毙命。

这源于他对崇祯性格的揣摩之准和对形势的洞察之深。自从弹劾了东林党人钱谦益之后,温体仁便与东林党人势同水火,不断的被攻击,甚至各种捏造陷害,但他仍然安居相位长达5年之久,这在崇祯一朝是空前绝后的。

他虽然树大招风却强而不倒,之所以能够立于不败之地,无外乎四个字,那就是永不结党。

大凌河一战,文臣逃脱;吴桥兵变,武官叛国。

这深深刺痛了崇祯的心,再加上袁崇焕的前车之鉴,他再也不愿意相信朝堂上的文官和武将。

越来越多的文臣上疏弹劾太监们擅自夺权,朱由检在文华殿召见廷臣,专门议论此事。

诸臣在门外叩头行礼后,肃班而入,东面鹄立。

朱由检免去了以往召见时的开场白,直截了当地召都察院协理院事左副都御史王志道出班跪下。

朱由检一反常态地谈了许多琐碎的事,意在为遣用内臣辩护。

“工部主事金铉奉旨管理军器、修整城防,连炮眼也不开,岂不误事?胡良机巡按宣大二年,抚赏大弊竟不察觉,这也是不当惩处的?”

举了这些事例后,他又说:“总是借一个题目,凑砌做作,落于史册,只图好看。一味信口诬捏,不顾事理。但凡参过内臣,就是护身符了,随他溺职误事,都不诛处,这是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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