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几分熟+番外(116)
蒋冬霓离开病房,在电梯口碰上刘昌豪。
“睡着吗?”刘昌豪问她。
“嗯。”蒋冬霓说,“中途醒了会我走的时候睡了。”
应该是又睡了吧。
“怎么样?”刘昌豪问、
“他看起来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蒋冬霓说。
刘昌豪笑容莫测:“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蒋冬霓说:“没有什么怎么样,刘先生,我希望你之后帮我……怎么说,我希望这是我和张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明白,但这我也是真管不了,我和你说过,如果你这次不来,我可能还能帮你劝上几句,但你这面都见上了……”
刘昌豪一只手的手背拍着另一只手的掌心,作惋惜状。
蒋冬霓:“……”
果然是张旬的经纪人,戏也是很大。
刘昌豪觑蒋冬霓一眼:“我尽量,好吧?”
“没事。”蒋冬霓笑笑,“你们随意。”
第53章 怦怦(1)
刘昌豪说的“尽量”极大可能是在搪塞她, 蒋冬霓心里有数。
她也承认,如果张旬又来找她,是她自找的,但是她没想到她的报应来得这么快。从医院回来后没几天, 猫眼往外看, 张旬带着口罩站在门前。
外面飘了一天雨夹雪, 声控灯短暂地亮了会, 没声音了灭了, 楼道里陷入一片漆黑,阳台外的雨丝隐隐约约。
门铃没再被按响,蒋冬霓推测假装她不在家的可行性,但最后问题落在张旬在她家门口杵到变成冰柱的可能性。
蒋冬霓还是打开了门。
灯又亮了。
她看见张旬黑色的羊绒大衣上飘着雪花,略长了些的头发垂着,微微遮挡住了眉毛。他只露出一双眼睛,可能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开门, 愣了愣,随即漾满了笑意。
蒋冬霓堵在门口, 张了张嘴, 无话可说, 最后抿住嘴深呼吸了一口气。冰湿的空气灌入鼻腔钻进胸口,稍稍把蒋冬霓浑身那股难以言喻的感受按了按。
张旬丝毫不尴尬,他示意了下楼梯的阳台外头,冷风呼呼地吹着, “雪下大了。”
“所以呢?”
张旬咳嗽了一下。
蒋冬霓:“……”
她退后一步要关门送客, 而张旬明显从上回受伤中得出了经验, 半个身子立刻就卡进来,顺利地进了屋。
蒋冬霓瞪大眼睛:“喂!”
张旬充耳不闻, 自然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
“那双是旧的!”
蒋冬霓想以此阻止他,但张旬毫不介意地穿上:“没事。”
他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里那样,穿过客厅,径直走到侧卧打开门、打开灯,审查了一番后把再把灯和门都关上。
这个房子不像他第一次醒来时见到的那样混乱,但也不像有重新精心布置过,只是在他整理过的基础上维护。
他住进来的时候把餐桌换了个方向,橱柜搬到沙发旁边靠墙,现在格局也依然是这样。
不过蒋冬霓把旧的沙发罩又铺上了,除此之外,茶几上有一个仙人掌,而次卧重新被当做了杂物间,但基本保留着他搬走时的状态。
“我住一晚可以吗?”
蒋冬霓双手抱胸:“如果我说不可以,你打算把自己再搞到住院吗?”
张旬闻言,想了想,歪着脑袋笑:“有可能。”
蒋冬霓眉毛竖起来,张旬摸了摸眼睛,困了似的放低声音:“可以吗?就一个晚上,沙发就行。”
蒋冬霓:“……”
蒋冬霓觉得自己胸口的气越堵越憋,她不想和张旬无意义地掰扯纠缠,直接拿了钥匙,一边套外套一边冷冷地说:“你要住这就住这吧,我去外面住行了吧?让给你。”
气势汹汹地关上门,被外头裹着雪粒子的冷风兜头一吹,蒋冬霓缩起脖子打了个哆嗦。
楼下黄色路灯照亮的雪路一片泥泞,一想到这深更半夜的她还要自己去赔钱找酒店,蒋冬霓刚才的火啊气啊顿时就灭了,留下一堆都还没烧起来就湿了的木柴。
这明明是她的家,没错吧?怎么还变成她主动让鸠占鹊巢了?
蒋冬霓定了定心,转过身,钥匙重新插进门锁里,缩头乌龟好歹还是缩回自己的壳里呢。
屋内,张旬正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来,只剩一件白色衬衫打底,展臂伸手间,衬衫上滑,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他从毛衣里钻出来脑袋,头发翘起了几根。
看到蒋霓来他眼睛微微一亮,好像完全没想到她会回来似的,这一脸无辜迷茫一下子把蒋冬霓的理智拽了回来,她沉着脸:“你怎么还真的敢在我家里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