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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将离(85)

作者:洗千秋 阅读记录

她就差坐地耍赖了,一叠声的:

“江仙君。”

“阿玦。”

“二郎。”

“江玦哥哥……”

江玦猛然捉住李灵溪的手腕,像再也听不下去了似的:“我教你。”

李灵溪顿觉兴奋,眼中亮闪闪的全是喜悦。江玦被那目光烫到了,匆匆地移开视线。

“只教剑式,”江玦提袍飞过竹院篱笆,“若得师父准许,再教心法。”

有了心法,剑修才能配合灵气运用剑诀。李灵溪一心偷师,意图循序渐进地把云水剑学会。

雾月竹林下,江玦手握长剑,肃然挺立。李灵溪倚竹看向他,但见横云裂出剑迅疾,剑身飘逸轻灵,仿佛未尽全力。每每到“杀”这一步却又力道颇重,叫人措手不及。

仅仅是第一式,就完美如化境。

江玦站定,把横云裂抛过来,李灵溪往竹子后躲闪,没接住。

“好吓人啊,给我就给我,干嘛用砸的。”

横云裂自己飘了起来,银白剑柄一歪,像疑惑不解。

江玦召回剑,走过来递给她,稳声说:“不是有意的。”

竹下练剑的从一人变为两人,李灵溪背靠江玦,手随他动,气息也随他动。不知从何时起,江玦呼吸变了。李灵溪一根筋地跟着乱,江玦竟然恼了,说:“你自己练。”

李灵溪笑着拿乔道:“什么我自己练,师兄,我不会啊。”

她还真把自己当小师妹。

江玦站到一边去,指挥道:“你不是很会模仿么,照着第一式舞一遍给我看。”

李灵溪握剑抱拳,乖巧道:“遵命,大师兄。”

话落,便照着江玦的样子一招一式地练起来。江玦看着看着,就觉得她缺一把剑,一把属于自己的剑。

“怎么样,大师兄!”

她比划完了,雀跃着过来问。

江玦本能地想揉一把她头发,这是他常对繆妙做的动作,但手一抬起,半途又转去接了横云裂。

“看第二式。”

第二式更复杂些,江玦沉浸在飒飒剑风中,没往沈烟烟那边看。舞到一半时,耳旁忽然听得轻柔笛声,宛如天桑山下,清泠泠的沄水流过。

江玦握剑旋身,眸光落到沈烟烟身上,一次又一次。

剑式演示完了,曲音还没结束。江玦接着比第三、第四、第五式,直到笛声渐微,沈烟烟放下白玉笛。

在此过程中,李灵溪全神贯注地背剑招。横云裂放下了,她还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忆着。

江玦使剑身姿极美,李灵溪时而为之沉沦,时而不由自主地畅想,那一把迅捷如疾风的剑,若能插入路平原的胸膛,该有多好。

假想间,李灵溪不觉脸上带笑,直白地笑到江玦心里去。江玦挥剑斩下一段竹子,把横云裂递给她。

“试演。”

仓促一句话罢,断竹在江玦手里成了利剑。李灵溪执横云裂防御,边想着方才的剑式,边转守为攻。

可惜初学到底不如老练,李灵溪虽有仙剑在手,却也不敌一节断竹。

江玦收力不及时,李灵溪折腰向后躲,断竹险险擦过发顶,半挽乌发在风中披散,发间簪的白兰缠花也掉在了地上。

那是同州城里,江玦为她簪的花。

断竹倏地丢在地上,江玦急急来问她可有受伤。她俯身拾花,满眼伤心地看着他说:“钗子坏了。”

一支缠花钗,让断竹轻轻一挑成了两半。

江玦对上那眼神,一时既愧疚又心动,说不上来的意乱神迷。

“我来修,”江玦取走缠花,径自往竹院回,“方才吹的什么曲子,很好听。”

李灵溪转悲为喜,跟上他道:“我随口新作的曲子,就叫沄水谣,怎么样!”

江玦心跳更乱了,“为何!”

李灵溪不答,兀自横笛起乐。笛声清脆婉转,似有小溪潺潺而流,比之漓水谣更添三分寒意,不是沄水又能是什么呢。

“不像吗”李灵溪反问他,“我没去过天桑山,但我猜,沄水大抵就是这样清婉。”

江玦矜持半晌,终于惹红了脸说:“很像。”

他其实想问,你无端端作沄水谣干什么转念又一想,自己在舞云水剑,沈烟烟见景生情,吹了一曲沄水谣,本也是情理之中。

怪就怪,是他心有旁骛,唯恐曲中别有深意,又怕曲中别无他意。

两人回到竹院,散着长发的沈烟烟在檐下吹笛,换了江玦从未听闻的北地乐曲。此刻风吹竹林,檐滴水珠,笛声从小廊穿过,似北雁南归,携风沙入蜀。

江玦听得出神,笛声却戛然而止。随之入耳的是沈烟烟“砰”地倒地的声音,江玦瞬时走到沈烟烟身边,半抱起她。

“沈烟烟!”

“魔毒”发作的惨状,江玦已不是第一次见了。他把沈烟烟抱回床上,看她闭目蹙眉,含糊不清地喊疼,却还是心头揪紧,渐渐呼吸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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