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夺春色(19)
胡椒的香味很特别,君卿以前在宫中只吃过放了胡椒调味的餐食,从没见过胡椒怎么研磨,现在看看还挺有趣,就是费力些。
这时君卿带着嬷嬷来到君卿面前,嬷嬷在将军府多年,也是个人精,见是将军宠着的清姑娘来找她,脸上笑开了花,一直客套不停问有什么吩咐。
君卿忙说:“吩咐谈不上,只是我吃不得太荤腥的,还劳烦嬷嬷今后帮我多准备些清淡的食物,要是每日有些滋养的汤,那更好不过了。”
君卿在府中没有月银,每天吃饭只能跟着陆彻吃,先前她在东院一直吃得不习惯,却没地方可说,今天借着陆彻的势赶紧来厨房把这些嘱咐到位,不然自己在陇宁待上一两个月,恐怕要瘦许多,陇宁到京中路程遥远,要是身体不好,到时候路上可能要生病,要先养起来。
嬷嬷原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是这么点小事,忙答应下来。
君卿放心离开回到主屋,闲来无事拿起陆彻床头的兵书看,虽是看书,心却不在书上,想着今天陆彻离开时喊了兵曹来府中,估摸着今日下午就能把乌颌人捉住,也不知道那三车草药会不会被乌颌人藏到别的地方去......
如果找不到三车草药,严刑逼供乌颌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赵革更是不会承认这事,毕竟草药找到了,那么赵革说自己没通敌也没人信。
如果找不到......那会在哪里呢?
能藏大量草药却不会被轻易发现的地方......
医馆!
门声响动,陆彻回来了,坐到君卿身旁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笑道:“没想到你从小颠沛流离,却也算有些见识。”
君卿仍气着他今天那些举动,并不热心搭话,只敷衍道:“怎么?”
“没什么,虽全挑了贵的,但是眼光不俗,好看。”
君卿轻轻一笑,想起自己关心的事,便换了点好脸色问道:“将军今天匆匆离开,难道是抓到乌颌人了?”
陆彻道:“自然,盯了两天,这才箭无虚发。”
君卿道:“那恭喜将军,三车草药不落外贼之手。”
陆彻摇头,“草药还没找到,不过已经在搜查城内医馆,想来明日便会有结果。”
君卿暗道不错,这才真心笑了笑道:“将军英明。”
陆彻又站起身在房中踱步,一边看一边又夸了两句,走到纱橱旁,见屏风后纱橱里铺了新被褥,自己常睡的胡床上却没换,勾唇笑了笑,再看君卿时,眸中幽暗。
二人早早用了晚饭,天色尚早,有斜阳渐落,陆彻见君卿兴致不高,便带她去街上戏楼看戏,戏楼高三层,楼内灯火通明。
看戏是这些年新兴的消遣,并没有形成统一的表演方式,此间演者并不浓墨重彩,只装扮一二,娓娓道来一些民间传说故事,因着陇宁偏远,民风开放,戏文里竟也有些以皇室为背景的传说。
二人落座,只见台上两侧灯楼便各走出一人,一人红嫁衣头戴凤冠,一人锦袍高冠,讲的是杜撰来的和亲公主与当朝才子的爱恨情仇。
虽说着是些前朝秘闻,可大家明眼看着,明明讲的是长策公主与文家公子文澜的事迹。
长策公主是皇帝长女,倾国倾城却被外嫁和亲,文澜是大世族文家公子,才华横溢却孤苦一生,二人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却被迫分开。
大家心照不宣,台上因和亲分离的两人凄凄切切,直到公主身死客乡这才落幕。
君卿没眼看,文澜她认识,确实才华横溢,但是自己与他却不熟,早些年自己还小,皇帝在宫宴上曾说过自己与文澜年岁相当,却没再说别的。
传到陇宁来竟然是这模样。
陆彻倒是听进去了,他见过公主死状,很凄惨,如今背后还有这样一番故事,更是动人心弦,不禁感慨:“希望公主与文家公子来世有个好结果吧。”
“公主与文公子情深似海却天人永隔,令人唏嘘,清清,你我二人相爱相守,着实不易。”
说着,握住君卿的手,君卿被他说得脸红,心道:改日我当真回京与文公子再续前缘,你就在陇宁吐血吧。
实在是没心情再听些别的胡言乱语,君卿道:“将军,我有些累了,早些回府吧。”
陆彻见她有些困,又想到回府今晚会发生的事,心扑通直跳,问道:“当真?”
君卿打着瞌睡点头道:“当真。”
陆彻紧紧攥着她的手一直到回到主屋也不曾松开,君卿路上冷风吹了吹清醒了几分,忽然明白过来陆彻想做什么,心中也忐忑,她见陆彻不松手,道:“将军,我的手有些痛了。”
陆彻这才松开她,一松开,君卿就跳开两步远道:“将军,天色不早了,明日您还要审乌颌人还要处理那些草药,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