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爱的小御。“所以你看我多乖,都自动自发地跑来给你监视了。”释笑眯
眯地,大有死不放手之势。
迦罗就这样动也不动,就这样盯住释的笑容,那其中的嗜血与残忍连端立殿
前的侍卫都感觉到了,释竟然可以保持著笑脸,手一点也没有放松。
两人僵持半晌,紫眸中的戾气渐渐褪去,却并非因为妥协了,迦罗意味不明
地冷笑一声,走入内殿,毫不在意手上还挂著一个大包袱。
一踏入内殿,释立即有不好的预感,然而回头一望,殿门已紧紧闭上。“既
然你那麽喜欢跟著本座,今晚就在这里睡如何?”
释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纱帘布幕,铜镜雕柱,无不散发著一种诡异
的冰寒之气,足可入骨,周围似乎全都被罩上一层结界。释终於感觉到不妙,对
著好整以暇的迦罗干笑:“我可不可以现在回去?”小御好狠,明知神界人的体
质无法承受过度的寒气,而他的内伤还没好,若在这里待上一夜,就算不死也会
去掉半条命了。
“不可以。”迦罗难得好心情地回应道。“那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释摆
出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睛瞥向全殿之内最温暖的地方──床。“不好。”那可怜
兮兮足以让整个神界的人心疼不已的神情却丝毫撼动不了魔帝分毫,只见他衣袖
一抖,将挂在手上的人震开,径自朝内走去。
呜,释索性蹲在地上,哀怨地望著迦罗的背影,他就知道小御没那麽可爱,
那麽轻易地让他进来,原来是想变著法子折磨他。释看著帘幕之後若隐若现,安
然入睡的人影,心情愈发悲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气自四面八方慢慢地渗压过来,将他体内御寒的热
气驱散,释忍不住咳嗽起来,身体无力地倚在柱子上,手覆上额头,不由露出一
丝苦笑,糟糕,好象有点发烧了呢……不知道他这个样子,是不是就叫做自作孽
不可活?
“你还真是不自量力,单凭曜族还有修罗族,加上一个不堪一击的夜族,就
想跟他公然叫阵?”“哼,一个孽种!也敢自称魔帝,想当初不过是人人可欺的
一条狗罢了!”咬牙切齿,仿佛带著刻骨仇恨的声音回荡在阴森旷远的空间里。
“今时不同往日,成王败寇,他没有一点本事能凌驾於你曜族之上?”“那又如
何!我一定要将他拉下来,让他匍匐在我脚下求饶!”“真不怕闪了舌头!”哼
笑中有不屑。
“你知道什麽!”声音有些恼羞成怒,“如果有了他们的帮助……”阴阴的
笑声响起,没有再说下去。“他们?难道叛乱的不只你们?”“哈哈,等我当上
魔帝的那一天,自然会告诉你的,哈哈哈……”
14记忆如潮水纷涌过来,将他狠狠压住,早该忘记了的,早已遗落了的……
月光下,尸骨如山,那张狰狞的面孔,那个唤他御楼的声音,那双隐含著恨意的
眼睛,血如河流般蜿蜒著,几乎要凝固了的浓稠液体,散发出腥甜的味道,那魅
惑的微芒吸引著魔物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数不清的虫蛆啮咬著皮肤,继而钻入血
肉,吮吸鲜美年轻的血液,再没入骨髓……独自躺在空旷幽深的山洞中,水自锺
乳石上滑落,滴在冰冷的脸上……
身子蓦然一僵,意识也随之从重重梦魇中苏醒,略微紊乱的气息在寂静的大
殿内起伏不定。他突然觉得身上有些重,不适的感觉让他冷冷皱眉,微侧过头,
只看见一张恬然入梦的睡容,手横在他的腰上,连脸也几乎埋入他的颈肩,鼻尖
无意识地轻蹭,优雅的唇角也随之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迦罗冷冷看了半晌,想甩开,而那人却抱得愈紧。他本想让侍卫进来把人拖
出去,但那温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让原本冰冷的身体也微微暖和起来,
舒服至极。方才因噩梦而尽散的睡意重又漫卷过来,不觉便渐渐合上了眼,第一
次觉得那个人还有点利用价值。意识逐渐远离,然而却再也没有任何梦境。
魔界大陆的西南界,魔界七大部族之一的洳族,素来以温和顺从而闻名,算
是魔界众部族中的异类。当年御楼。迦罗,也就是现在的魔帝率兵统一征战时,
洳族是几大部族中最早归顺的,并非趋炎附势,只是因为他们生性温顺爱好和平,
不愿看著生灵涂炭。魔界统一之後,他们也一直生活在这里,并以现状为满足。
深夜。
众人入梦已深,睡得很沈。所以,当那些诡异的黑影出现并在地上缓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