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没。
“等等你别走!”已晚了,彻眼睁睁地看著娉婷鹅黄在眼前消失,空余下一
座轻纱飞舞的华丽宫殿和怔愣著来不及反应的彻。
他只觉得自己有许多事都不知道,譬如说翯的辈分应该比释大人小很多,却
老是不加尊称地直呼著释大人的名讳。不知释大人现在是不是很危险,翯又为什
麽把话说了一半突然停止,这其中,是否隐藏著什麽秘密……
“帝座,最近西北界似乎有骚动。”一名男子站在那里,向背对著他的身影
禀告。“西北,是曜族在那里?”清冷的声音响起,迦罗没有回头。“是的,自
帝座统一魔界以来,他们一直不服……”“先警告,不行就杀。”“可是,那是
帝座您的母族……”泽樗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看著这个深沈难测,近来愈发捉摸
不透的魔帝。
“母族?”迦罗露出他一贯的冷笑,“他们又何曾将我当成曜族的人?”冷
冷地回问,望向地牢方向的眸子是万分讽刺的。
“这……”泽樗无言以对,这确实是事实,然而以杀止杀,难免令人心寒,
毕竟这涉及到魔帝年少时的私事,他一介臣子不便多说。
“还有事?”“呃,那名在地牢中的天界人……”三万年前的神魔之战对於
现在的人来说已经太遥远了,但如果要说完全没有戒心是不可能的。何况现在居
然有神界的人可以越过幻音之境,就不能不引人注目了。帝座将他打入地牢之後
便没有下文了,既无严刑逼供也无一杀了之,这实在不符合他一贯的手段。
“我自有定夺。”冷然的声音,是表示拒绝别人再问下去。
狱卒面对著这名横扫魔界诸域,建立了无上权威的魔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
下,然而若不是此刻这人正头束金冠,身著黑龙腾袍,任谁也不会把这样一名纤
弱秀美的少年与魔界之皇联系起来。
“他不肯招?”眉宇之间透著冷意,仿佛是意料之中的表情,狱卒被那冷眼
一扫的寒意骇得一颤,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直视那张绝美的容颜。
“不,他……”狱卒踌躇著,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他死了?”
“也不是……”说起那个人,狱卒的神态是想笑又不敢笑出来的怪异。对於
一个处於最地层的魔界人来说,他心中对天界人的仇恨不如上位者的多,至於三
万年前那场“史前灭世”,也更加没有什麽切肤之痛。
“很好笑?”轻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一惊,连忙收敛表情肃立。
“不,那个人好象……不会不喜欢这里。”
不会不喜欢这里?不悦地皱起眉,迦罗看也不看地越过眼前语焉不详的人,
直接往地牢深处走去。越接近关押著释的地方,从那里传来的悉索响动便越来越
清晰,直至完全看到那里的情形。
8 那人懒懒地背靠墙倚坐著,长发垂散著,白衣上还是沾著血污,不过神色
看起来好多了,不似几天前的狼狈,唇边犹带一丝浅浅笑意,一如第一次在幻音
之境见到他的情景。然而让迦罗的脸色更显阴沈的,是活跃在释面前的东西。
两只浑身雪白的小白狐,时而亲昵厮磨,四处打滚,时而又举起小小的爪子
学著人样在周围走来走去,昂首挺胸,神态骄傲,极是可爱顽皮,令人不由莞尔,
释显然也极喜欢,眼睛一直看著它们,脸上流露出宠溺的神色,竟没有注意到迦
罗的来到。
“看来这里很让你如鱼得水?”释惊讶地抬头,入目的是迦罗阴沈的脸上挂
著一丝嗜血冷笑。“小御,你来啦?”释漾起笑容,朝迦罗打招呼,亲切得仿佛
是多年不见的好友,满身血污与身处地牢的窘境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谈笑风生,
俊雅无双。
“你在叫谁?”迦罗的脸色愈发阴沈了几分。“当然是叫你了,难道你不是
叫御楼麽,小御这个名字多亲切呀,还是你比较喜欢紫这个名字?”释笑眯眯地,
没有被他的刻骨寒意震慑到。一阵疾风掠过,释只觉耳畔发凉,几缕头发已缓缓
飘落在衣服上。“把他们弄掉。”迦罗指的是那两只还在玩耍的白狐,其中的命
令和威胁不容置疑。
释笑叹著,“那只是幻术而已,不想看自然就不会看到了,这里生活无聊,
增加点乐趣也不错啊。”说罢轻扬起衣袖朝白狐点了一点,白狐立即消失,化作
两根地牢里处处可见的普通茅草,静静地躺在地上。方才的热闹,方才的嬉笑,
竟如幻梦一场。“小御,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你终於知道我的无辜了?”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