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没有半分囚犯的自觉,对他来说,仿佛在牢房与在外面是一般无二的。
“是啊,本座是特意来看你的。”迦罗对他那个称呼听而不闻,薄唇也微微
扬起,可惜却是阴冷无比。释暗叹了口气,他真是怀念在幻音之境那个不解世事
的紫,即使知道那不过是假象而已,也总比现在面对这一座不知何时发作的火山
要好。“小御啊,我真是来找暗晶之簇的,怎麽你就不肯相信呢?”
“很简单,因为你是天界人。”迦罗又走近了几步,由上而下俯视著释,面
无表情。“看你是要说,来是让本座亲自来问。”
释笑著凝望迦罗,眼中流转著一种说不明的打量意味。“小御,你好象特别
不喜欢天界的人。”
迦罗的眼神闻言愈发冰冷,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让本来恭立在他身
後的狱卒不由又悄悄地後退了好几步。“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冷冷地
笑,不待释的反应,伸出手,平放在释的头上。
释乍见他的动作,挂著笑容的脸色愀然一变。“住手!”
平静的池水忽然泛起波动,涟漪由中心向四周扩散,水由清澈一而变为浑浊,
再现出如镜面般的反射,仿佛想要显现什麽影象。波动愈发剧烈,甚至已经可以
模糊地倒映出一些东西,却因为施法人的精疲力竭而不得不作罢。
翯倚在旁边的柱子上喘息,颇有点气急地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不
行吗,无法穿过幻音之境,当然也就更加无法跨越魔界了。释,你现在怎样了…
…翯轻咬住下唇,向来喜作弄人的灵活双眸此刻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始终没
有凝聚成水珠落下来。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去找人帮忙,然而这是不行的,释最不喜欢别人插
手他的私事,几十年前的一场往事她至今犹自历历在目。五界之中除了人界,其
他界的人寿命都是十分之长的。那时她还不过是个小女孩,有一次跑到释那里去
玩,看见桌子上放著一本书。顽皮的她即使不去看,也会拿起来翻一翻,却翻到
了里面有一枝仿佛干枯了许久的竹灯花。那时的她一心认为花已经枯掉了释一定
会不喜欢的,便自作主张地把花扔掉,重新换了一枝鲜豔的金锦香上去。谁知释
一回来见到,非但没有像往常一般宠溺地摸著她的头夸奖,反而脸色大变,向来
含笑的嘴角一反常态地紧抿著,让翯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後来释虽然没有怪她,
翯却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他对那枝竹灯花的极度喜爱。从那以後,翯便不敢再自以
为是地为释作决定,何况现在他几乎没让所有人知道地去了幻音之境,便是明显
不想让别人涉足这件事,翯又怎敢再次去犯了释的忌讳呢。
那麽现在……释,请你千万要平安呀……翯闭上双眸,做著自己现在惟一能
做的事,祈祷。
当所谓的神也需要向未知祷告时,这个世界,是否已真如迦罗唇边那抹微笑
般讽刺?
9 “住手,”释脸色稍变,深吸了口气,望著迦罗缓缓道:“你想知道什麽,
我会告诉你的。”贯来面含笑意的释突然变色若此,连冷酷如迦罗也不由一怔,
伸出的手顿了一顿,然而也不过是一刹那的时间,释的表情愈发加深了他的猜疑,
冷冷一笑,“本座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得到答案。”
释的伤连日来虽然没有再加重,但也不可能很快恢复,加之双手又上著铁链,
此刻迦罗抓起他的手腕,他是半点挣扎之力也没有的,眼看说什麽都无法阻止他
了,只有苦笑著闭上双眼。真狠,连这一招都用上了。
手腕处开始传来炽热的感觉,那股热流缓缓蔓延,一直来到肩胛处,再沿著
血液向上,直至侵入脑中。“唔……”释的额头传来奇怪的感觉,炙热而剧烈地
跳动著,仿佛有什麽东西呼之欲出,他不自觉地蹙起眉,想减轻那人不断加重力
道带来的痛苦,却似乎无济於事,热流如潮水般涌向脑海,让他本来就使用过度
的身体不堪重荷,几欲崩溃,脑袋如同快要裂开一般地剧痛,然而他连用手按住
这样的动作都无法做到,嘴角逸出几不可闻的呻吟,看得出他在忍耐著极度的痛
苦。
迦罗本来是想用锁魂法去搜索释的记忆,让他可以不必听到他的胡言乱语便
轻易地得知一切。然而释的表现让他不由对自己的能力开始置疑起来,不断地加
重能量的结果是,他得到的依然是一片空白,虽然间或有一些模糊的东西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