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未命名·鸣野曲+番外(37)
“秦语苏?”
“是八中那个,陈旧。”
“哦?”上周白郁非匆匆从医院赶到照相馆,陈旧手机收到什么消息后提前离开了,只有秦语苏坐在柜台里。
“陈旧说,现在年轻人流行拍大头贴,八中的学生尤其爱,成本不是特别高,还能多揽一波生意。”
白郁非想起上次在奶茶店里看到的满墙便利贴纸,的确有些还贴了大头贴。
照片有着色彩艳丽的背景相框,有的配上些伤感文字。
乔姨和工人们一顿折腾,终于安装好,转向正在柜台里一起算账的白郁非和林厘然。
“听说双人也很出片哦!小林小非你们要不要试试?”
白郁非张张嘴,一时没组织好语言婉拒。林厘然却和乔姨一样兴奋,他的呼吸离她很近:“看起来好好玩,试试?”
“我……”白郁非还没说完,便被乔姨拉着过去,就这样被半推着进了大头贴自助机。
几秒后,林厘然掀帘子进来,手里拿着乔姨塞给他的相框模板册和纸笔。
“乔姨说,我们选一些,然后记一下数字编号,输入进去就行。”
从来没拍过大头贴的白郁非不懂流程,只能乖乖照做,两人选了一些没那么夸张的背景,按照记好的数字编号输入,屏幕上出现选好的背景。
白郁非比剪刀手,林厘然看她一眼,也跟着比。
一张拍好,进入下一张。
白郁非还是刚刚的姿势。
被林厘然小声地提醒:“下一张了。”
万般无奈,白郁非换了另一只手比耶。
然后听到头顶传来林厘然轻轻的笑声,男生按下确认键,在白郁非偶尔交换手比耶的频次下,拍完一套大头贴。
打印完照片的乔姨没啥意见,只是一个劲儿地夸这个机器的神奇,说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切好照片,一小张一小张地铺在桌上,像拼图碎片。
“可以再进一些货,那种小的相册包,搭扣式的,方便大家装照片,也算附加业务。”白郁非看着那些散落的照片,突然想到妈妈帮她存证件照的小包,很是小巧方便。
“对哦。”乔姨一拍大腿,“我采购机器的时候,好像也看到类似的相册小包,当时没太注意。”
所有小照片对半分,林厘然和白郁非分别带走。
“乔姨,今天的账也做得差不多了。”白郁非把照片放进书包夹层里。
“小非,你简直是我的幸运天使!带来的朋友、想出的点子都好有用!”乔姨热情地一把抱住白郁非,搞得她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她缓慢地把手搭到乔姨的腰上。
连爸爸妈妈都没有这样用力地抱紧过她。
她一直有些抗拒紧密的肢体接触,可随着体温的传递,她心里竟暖洋洋的。
没有血缘关系的我们,相交相知,是缘分,更是命运。
第19章 没有梦想
下傍晚工作结束,今天店里没什么客人,乔姨还在调试大头贴机器,没来得及把大头贴业务的消息传递出去。
等公交车时,林厘然突然问起考试的事。
听到白郁非平淡而自信的回答,林厘然仰头看向还没完全落下的太阳,双眼逐渐放空:“你有什么目标大学吗?或者梦想?未来想做的事?”
“怎么突然问这个?”白郁非一愣。
高中生活开始后,这个问题出现的频率未免太高。
“我只是觉得,你学习成绩那么好,一定想做什么都能成功。”林厘然笑笑,笑声里,似乎有自嘲,莫名渗出些悲凉意味。
白郁非静静地思索一阵,在杂乱的车笛声里,她耳鸣不断。
她低下头:“说实话,没有。”
“嗯……那你有什么愿望呢?”林厘然换了个方式问道,“不一定是多远大的愿望,小愿望也行。”
目前大概是带妈妈过上好日子吧。
“希望妈妈能生活得好。”白郁非一字一顿。
“那你自己呢?”
“我?”白郁非稍稍惊讶。
“对啊,人生大部分时间,不是和自己相处吗?”林厘然对白郁非说话,又像是在和自己说,“我觉得,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自己才是生活的中心。”
心里没有概念的白郁非不清楚,也从没想过。从爸爸去世的那天起,她的生命里只有妈妈。
妈妈被欺负,她第一个站出来,妈妈获得幸福,她第一个祝福。
好像的确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内心。白郁非回忆,小时候的周末,中午在妈妈工作的工厂里写作业,她夺啤酒瓶砸欺负妈妈的那个醉鬼时,有没有考虑过对自己未来的影响?周叔叔接走妈妈时,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究竟是否接受?
但妈妈问起来,她总说没关系,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