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他又在拈酸吃醋(170)
段筹的府邸里并非没有女子,只是被关在她瞧不见的地方,她们仅有在侍奉段筹或是去筵席上陪侍的时候才会被放出来。
段筹为了不被情爱牵掣,会将与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女子通通处死。
而他大抵有那种精神上的洁癖,在筵席上未被宋载刀与燕往带走的女子,他也不会再让她们侍奉自己。
这是林蕴霏刚刚目睹那两位女子不惜决绝赴死后得出的猜想。
段筹,林蕴霏齿间切切地嚼着这个姓名,胸中仿佛有个肿块,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不由得重新环视起眼前此间看起来整洁的屋子,这里曾经不知有多少鲜妍的女子无端葬送了性命。
怪道阿菊昨日听到她的问题时会那样惊慌,想来她亦是知情者。
修蜻转头看见她极为难看的神色,用唇语问:“殿下,你怎么了?”
林蕴霏攥着锦被,摇头答无事。
她默默想道,到时一定要让徐直张罗将府邸内尚且幸存的女子们解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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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菊睁开迷濛的眼,直截瞧见坐在床榻边的男人,随后意识到自己在他的卧处。
天色在她昏迷的空当暗下来,床头点着的一盏灯火描摹着段筹难辨神情的侧颜。
即便是被暖熔的烛光照着,也无法在男人的脸上看到缱绻静好的意味。
神思滞缓地归入脑子,阿菊念及对方在筵席上不留情的鞭打,身子应激地一抖。
这一战栗扯动了背上的伤,她不禁“嘶”了声。
“醒了。”段筹循声看过来,视线避无可避地扫过她因趴着塌下去的腰线。
阿菊不敢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轻轻颔首。
察觉到对方飘忽的目光,阿菊兀地扭头,发现自己的肩背/裸/露在外。
羞耻心催得她的脸颊立时升起热意,使她原本煞白的脸有了点血色。
阿菊试图提起被子遮挡,但被段筹伸手制止。
他的手刚碰着她,她便大为惊骇,能多快就有多快地将手挪开。
她的反应无疑是将他当作了洪水猛兽。
段筹眸光一顿,从那段被丑陋伤口覆盖的雪肤上移开眼,嗓音莫名沙哑:“才敷了药,别乱动。”
他们之间的谈话就此僵住,阿菊将滚烫的脸半埋进枕中。
无法忽视的疼痛让她疲于对付身旁的人,事实是平日的她也不会与他周旋。
她从来都害怕他,像羔羊畏惧豺狼。
“今早我让老甲传话给你,叫你不要乱走动,你为何违背了我的命令?”段筹却不肯放过她,声线低沉地算起账。
第82章 最受她精心照料的雏菊反而开不出花。
阿菊眸中一颤, 将唇瓣抿紧不肯回答。
她的确不是有意出现在筵席上的,可以她对段筹的了解,倘如她将原委说出, 那位求自己相帮的人定然会受到他的严惩,因此她断不能多说。
段筹垂眼看着她那心事重重的面色, 仿佛调侃:“这个时候你倒成了嘴巴严的。”
“我当你素日在后院中未曾与谁说过话,没想到随便来个人央求你, 你就眼巴巴地凑过去帮忙。”
他已然知晓了!阿菊如何也装不下去,抬起震惊的眼问:“你将他怎么了?”
“我将他怎么了?”段筹嗓音淡淡地学舌, “这便是你对主人说话时该有的态度吗?”
阿菊看着他凉津津的眉眼, 心脏坠入谷底。
是了,哪怕段筹真的将人处置了, 她又能如何呢?她如今连自身都难保。
段筹眼看着她眸底适才浮出来的亮光暗淡下去, 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我在问你话呢, 你为何不回答?”
“你, 你想听我怎么回答?”阿菊极力克制着起伏的情绪, 作出乖顺的样子, 然而声音颤动得厉害。
“为了一个仅有几面之缘的人,你在跟我甩脸色。”段筹还是不满意,伸手捏住阿菊的下巴,强硬地使她拿正眼瞧自己。
阿菊没有心力与他争辩,更不想看他那张愈发陌生的脸。
但对方咄咄地要她抬目与他对视,她被他眼中的燃着的疯意吓得喉咙痛,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距离的拉近让她嗅到了段筹身上浓重呛人的酒味,阿菊很不喜欢这种气味, 用力去推他的肩膀:“走,走开……”
她的挣扎对于段筹来说, 还不如狸奴挠人。
段筹好整以暇地用另一只手钳住阿菊的两只手腕,漏出的些许眸光发现其上还留着宋载刀抓出的淡红指印。
那两道痕迹清清楚楚地提醒着他,他的所有物曾被旁人觊觎、玷污,哪怕只有不到一刻的时间。
段筹骤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拿指腹用力地去揉搓,直将阿菊手上的皮肤蹭出一大片红。
“你在做什么。”阿菊痛得抽手,牵动了背上绽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