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他又在拈酸吃醋(243)
百姓夹道翘首以迎,储君与固泰公主执手相看,姊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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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临丰塔内,潜睿悄悄去瞧凭栏俯瞰的谢呈。
“主子想见殿下的话,何不!”是修蜻从旁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后半句话堵回口中。
“你这是做什么!”被修蜻拉至边上,深感莫名的潜睿横眉问道。
“小声点,”修蜻压低声音道,“你难道看不出主子心情不佳吗?”
潜睿又瞥了眼谢呈的脸色,说:“我双目不瞎。”
“就是看主子这两月来形容消沉,我才想开解开解他。”
“偏你将我拉开……”潜睿作势抬臂去肘他,“坏了我的计划。”
修蜻轻巧侧身避开:“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终究得靠主子自己想通,你我的劝言只会搅乱他的心绪。”
潜睿清楚修蜻说得不无道理,是以没再插科打诨?。
“可放任主子这般……我担心他的身子会遭不住,”他很轻地叹了口气,随即眼前一亮,“不若我去请嘉和公主过来吧?”
修蜻不赞成地摇头:“这是他们俩间的事,你我不宜胡乱插手。”
“且看着吧,我相信主子能豁然贯通。”他宽慰道。
那边谢呈其实将他们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修蜻说得一点不错,此事终究是他自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即便林蕴霏再三与他说她不怪他,但一想到前世他间接促成了她的悲剧,谢呈怎么也没法当做无事发生。
林蕴霏越是包容他,谢呈越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喜欢。
这本是个轻易就能松散的结,是他自己缠绕成团。
并非林蕴霏不肯见他,而是他不敢见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深刻入骨的贪欲与由愧疚堆起的良知相互拉扯,谢呈被分成两半,支离破碎。
他伸手去接飞雪,剔透的六瓣冰晶甫一沾上温热的掌心,便化作一滩蕞尔湖泊。
沁凉的感觉顺着掌心的纹路漫开,描摹出既定的命数。
前世他在丹福门上望着林蕴霏与和亲仪仗远去,心里也是这般安静。
安静到有些空茫……
他舍得再一次失去她吗?谢呈扪心自问。
笼在心境上的霜雾仿佛剥落,他的眼前于是澄明,得到一个笃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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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溃并收服西撒部落一事让林蕴霏的储君之位就此稳固。
朝野间原本质疑她的声音弱了下去,众人提起她这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储君时,总是啧啧称奇。
单是传奇一词似乎还不足以囊括她的事迹。
这几日岳彩楼内人满为患,大多是为了去听里头那位说书先生声情并茂的故事。
只见他架腿而坐,跷一脚,摇头晃脑地从林蕴霏为素未谋面的民女杨绿颖状告恶霸孙益平讲起,滔滔不绝地说至今时她在朝堂上搅弄风云。
每每讲到紧要处,他眉眼飞扬,两片嘴皮子里唾沫横飞。
底下的听众为之吸引,就连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下了,跟着连声道噫吁戏。
故事的主角林蕴霏本人却无暇去酒楼里听上一段,边疆安定后,宫里开始着手准备庆贺新禧。
此外,喜气洋洋的宫廷内却有一件叫人感到紧张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时节变冷,又或许是有旁的原因,文惠帝突然就病倒了,甚至严重到难以下榻行走。
柳院使再入清晏殿,在替文惠帝把脉后沉吟道:“陛下这是本元失守,风邪入体,待臣去为陛下煎一副独活寄生汤,将风湿发汗解表。”
“贾公公,有劳您去多准备些热水,以便一会儿给陛下擦拭身子。”
贾得全哎了声,转身下去安排。
林蕴霏才批阅完奏折便风风火火地往清晏殿赶,迎面撞上出来的柳院使。
“柳院使,”她唤住人,问道,“陛下的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院使抬手对她说:“还请殿下移步说话。”
林蕴霏随他走到离宫殿稍远的地方,对方接上话:“隆冬风雪凛冽,风邪入体是常见的病症,医治起来并非难事。此病难在陛下的心疾。”
“心疾?”林蕴霏蹙眉问,“何解?”
“陛下近来应是受到了惊吓,且多思忧愤,情志郁结,卫气不固,”柳院使道,“心疾无药石可医,恕臣无能为力。”
“本宫知晓了,你只消尽力为陛下调养身子便好。”
林蕴霏大概明白症结所在,但这业障是文惠帝自己造成的,怪不了谁。
她摆手让柳院使去忙,移步踏入殿内。
为着能让文惠帝歇息,殿内仅留下几盏堪堪照明的烛火。
她已有意放轻步子靠近床榻,不想还是惊动了榻上浅眠的文惠帝。
男人乏力地撑开眼皮,在辨认出是她后紧绷的面皮骤然松弛:“嘉和,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