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媛又怎么了+番外(43)
“就算是妾室,那又如何?身边也有人护着,费那么大功夫还只能送红窑子里去,岂不是白搭。”
“妾室好啊,妾一旦没了踪迹,哪怕是不再眼皮子底下一天,那都是留不成的,咱们找时机绑了人就走,那少爷难道能为了个妾报官,被知道还不够丢人的,旁人只会说那妾和人私通跑了。”
他又舔了舔嘴巴,“恐怕就算是找到了,那妾也是当场就没命了,只要是个明白人就不会跑了,再送她个好前程,嘿,指不定要认咱俩当干爹干娘呐。”
余十娘被这么一说才转过弯来,“只是好前程……是要送给那位?”
郭驼子瞪她一眼,“那位大人什么身份,除了怜音送谁我都不放心,这一位我要送给乌州那位。”他给余十娘比了个手势。
余十娘这才想起来,还有那一位贪美色,却家中有胭脂虎,只能偷偷摸摸养些外室的大人。
“那咱们什么时候下手,明日风停,人估摸就得走了。”
他咬咬牙,“不能等到天黑,那妾肯定是和那少爷一间屋子,得黄昏时便动手,先迷了藏驿站后面,等人走了咱们再跑。”
余十娘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轻微的脚步声,她和郭驼子对视一眼,郭驼子话不停,像没发现一样,眼睛却示意余十娘沿着墙边去,后者跟他配合默契,蹲下身子走到门口,突然一把拉开了门,而被门遮住的右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匕首。
门外的人身形纤细,戴着面纱,“娘,是我。”
余十娘这才放下心,转头对郭驼子道:“收了吧,是怜音。”
怜音进屋后先关上门,将手里拿的东西递过去,“爹,娘,这是刚刚驿站里……”
郭驼子看也不看她手里的野果子,“刚刚听到了多少?”
“爹,女儿刚到,只隐约听到你们在商量事情,这才没进来打扰。”她说话轻声细语,一点也没因为郭驼子的防备而伤心。
“放心,我耳朵尖得很,怜音也就刚到门口。”余十娘使了个眼色给他。
郭驼子语气缓和几分,“怜音啊,别埋怨爹很多事不让你知道,你毕竟年纪小,万一受人蛊惑说漏了嘴,咱们全家都没命了,爹是在护着你,都是为了你以后能穿金带银,荣华富贵啊。”旁边的余十娘也连连附和。
怜音静静的坐在那,听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话,她没有说谎,刚刚真的是才到门口,一开始是只能含糊听到有一些说话声,是她轻轻推开了点门,才听到最后一句妾、少爷、黄昏时动手的话。
想到那位给她果子的姑娘,和她身边有熟悉味道的侍从,怜音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着。
也许,也许她一直以为再也不该奢望的东西,真的可以得到了。
第22章 姐姐,有人要害你们 都是这样一副女童……
太子之前赠的那本农书已经被赵祈翻来覆去看了五六遍了。
他总是忍不住想从这本书里,找到太子暗示的蛛丝马迹,可却一无所获。
福由暗中探查过乌州官员的底细,虽然不能说清白,但让赵祈一开始猜度的是因为贪污而蒙蔽朝廷的结论完全站不住脚了。
离京前他拜访过永亲王叔,只可惜对方已经病了有半月了,就没有见他,只是让身边的大太监传出了一句话,量力而行。
书案空荡,他把书反扣在上面,眉头紧锁。
他们兄弟自小就知道不能在外留下字迹,于是这几日赵祈都没有练字,可长久以来有了习惯,就在手里盘着一根玉制的笔。
门外传来陈以的声音,“主子,有事要报。”
若无要事,陈以绝不会在他已经让他暗中行事的情况下现身。
“进。”
陈以低着头进来,声音轻但是吐字清晰,“我们的人隐匿于驿站,于今日听私语,乙字三号间有人欲对孟主子行不轨。”
他接着将郭坨子和余十娘之前在房中想要迷晕孟初的盘算说了个清清楚楚。
站在一旁的王福来大气也不敢出,屋内一片寂静,他到底不如元德,伴在赵祈身边数十年,此时腿已经有些发软。
赵祈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眸光冷厉。
“经探查乙三房间住的郭驼子,余十娘两人原籍余州,本名郭伯胜,余红,曾在昭玄十八年因掳掠良家女子获罪关押入狱,但三月后被以无证据可追为由放出。”陈以说完跪地不语。
当年明明抓到的人却又放出,这么多年甚至仍然以此为生,背后必然有人一手遮天,且掌实权,若真翻出来,从当年审案的官员,到抄录案件的小吏,批下文书的刑部,有失职之罪的都察院,一个都跑不掉。
“带几个人现在就去把他们擒住,绞了手脚,押送回京,直接扔到大理寺,本王不管他们背后是狼是虎,大理寺若不敢接,就拿本王腰牌,送到北镇抚司诏狱,上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