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媛又怎么了+番外(44)
陈以闭了闭眼,狠狠磕了一个头,伏在地上,“殿下,千万不可如此。”
他喉咙发干,“殿下此行乌州乃机要之事,若因此走漏风声,乌州难以探查,且当年之事所涉甚广,殿下毕竟根基不稳,请殿下以皇上所令之事为重。”何况就算送往京城,像郭驼子他们这种手上脏事多的,轻易就会被身后之人发现消失,只怕是人没到京,半路就已经被人下了死手。
好一个以皇上所令之事为重,那夫妇手段恶毒,这么多年不知有多少无辜女子被他们祸害,如今他竟然还要视而不见吗?
赵祈想把桌子上的玉笔狠狠的砸下去,也想直接踹说出此话的陈以一脚,可他又明白,若不是陈以忠心向他,这种话他绝不会说出口。
“分出一半的人手查他们曾害过的女子,能救多少救多少,那两个东西撬开嘴,能说多少就说多少,送到黑矿山,若律法现在奈何不了,就本王来判。”他话说如此,便是再不许陈以劝说了。
陈以把原本想说的打草惊蛇,并且人手现下都在乌州,动一半出去实在难办的话吞下去。
罢了,殿下决定的事能听他一言,已经是看在他平日忠心的份上,不能再多舌了,进了黑矿山一辈子生不如死,殿下偶尔行事手段过柔,这下是动了真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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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驼子拿了银钱给驿丞,“让人给我们的马上好草料,这两日要喂足了。”
驿丞头也不抬,“来晚了,好草料早被甲字间的客人定了,没了。”
郭驼子一咬牙,又从袖中掏出一两银子,“劳烦从驿站的马那里,匀一些给我。”他们得手后定是要马疾跑,草料可不能省。
若不是性命都在那位大人的一念之间,这么些年凡是赚的银子都得孝敬上去,哪能如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驿站的马?那是朝廷的马!你好大的胆子!”
郭驼子把银子又塞回去,气的脸色铁青,走到楼梯拐角,吐了口痰到下面,“小小驿丞狐假虎威,还不知道咱俩背后谁的老虎厉害些,朝廷?呸。”
他拿袖子擦了嘴,刚走几步到房间门口,本要推门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摸摸胸口,“哎呦我的银子呢。”然后就脚步一转要下楼去,下一瞬直接被人掐着脖子,不过瞬息就晕了过去。
顺子将人直接带到屋内,余十娘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扔在角落里,嘴里塞了团抹布,一脸惊骇的看着他。
“你男人倒是聪明,还能想到在房间门口做些记号。”
他脸上已经看不出之前喜气亲切的样子了,直接把郭驼子手脚捆住,打开窗就把人丢了下去。
“唔!不!”余十娘想求饶,顺子大步走去伸手一抓,嫌她挣扎,直接一个拳手击在了腹部,余十娘脸色煞白,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窗下的空旷地方已经有了人接应,将郭驼子和第二个被扔下来的余十娘塞到木箱里,拖在马后,直接驾马而去。
驿站大堂内的驿卒耳朵一动,觉察到什么,立刻便要出去查看,却被驿丞呵斥住了。
“是你该管的事吗?回来。”
驿卒嘀咕几句,“那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
驿丞冷笑一声,“你若是投个好胎,是个什么龙子凤孙,也想管什么就管什么。”
这驿卒曾经也是家中出过官的,因嫡枝长辈获罪,这才被连累,发配到这一个偏僻的驿站做小卒。
他跟驿丞又相处数年,这话一琢磨就震惊住了,他指了指柜上甲字号的木牌,“这位?乖乖。”竟然也让他遇见皇家的主子了。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您之前见过?”
“哪有纨绔子弟脾气那么好,见到那饭菜就能稳得住气?”
“就因为这个?”驿卒怀疑的看看他。
驿丞就又摆出一副困倦的样子,不理睬了,他难道会说他祖父以前是在宫里给太监净身的,那个叫什么福来的小子,身上一闻就能闻到太监用的遮味的香粉味?还有那个夫人身边的丫头,走路都是标准的宫里教出来的,走路从不回头,必须是身子和头一起低着转过来。
就是不知来这的是哪位,恐怕是哪个王府的世子,想玩个微服私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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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初此时进退两难,她正在驿站后院,看有没有什么新鲜果蔬带些明天上路吃,结果一位戴面纱的姑娘直接就跪在了她面前。
怡兰皱着眉,“这位姑娘还是起来吧,你这样跪着,岂不是陷我家夫人于不义?”
怜音垂着头,“夫人,您刚刚还赠过我果子的。”
这事孟初当然记得,之前这姑娘撞到了装果子的篮子,似乎很不知所措,孟初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要她道歉才送了果子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