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九千岁(133)
可殿试的成绩,却有些出人意料。
榜眼。
虽说只差了一名,可状元和榜眼的距离可不仅仅只是那一点。
多年之后,或许还有人能不假思索地道出庆平二十四年那一年的状元郎是哪个,却不一定还能记得那年状元郎之后的榜眼。
单单因为这个,整个京都的地下赌场都赔了个底朝天。
不过王冬却很喜欢这个李成蹊。
原因无他,只因李成蹊夺魁的呼声太大,地下赌场买李成蹊中状元的赔率太低,无甚搞头。
王冬便另辟蹊径,干脆花了点小本钱押他中不了状元。
嚯!
这不就致了点小富了么!
所以他喜欢李成蹊,感谢李成蹊给他带来的财运。
“怎么会是他?”王冬纳闷。
这李成蹊要当真想走捷径的话,那也该去找顺德公主啊,到庆和宫来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不喜欢女人?
“所以啊……你不觉得此事蹊跷吗?”迟远笑嘻嘻的。
“的确,果然很蹊跷。”王冬暗指的是李成蹊或许不喜欢女人一事。
只是,两人脸上虽都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可彼此笑中的含义却相差甚远。
“所以啊,这封信,我帮你收走了。”
王冬看着沾着油印的牛皮纸,想起玉翎卫的规矩和自己沉甸甸的袖子,也不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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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来阁中,迟远在书房外头拍了拍,里头没应声。
这是萧野的习惯,没拦着便表示能进。
迟远入了门,一副办了好事的讨赏模样,“爷,那人又找上来了,这次还递了一首诗,被我给拦下来了。”
萧野看着洇着几处油污的信封,没去触碰。
啧,怎么还有股卤汁的味儿?
“打开。”
迟远惊喜,“爷,这,这我能看吗?”
萧野没应。
迟远揭开并未上封的信封,里头装着薄薄的一张信笺。
展开一看,还果然是首七言律诗。
“读。”
迟远果然照着上头的七律诵了出来。
还果真平平无奇,无甚文采。
甚至,还没有一点逢迎之意。
就这?
这要表达什么?
迟远一头雾水。
抬眼一看,主子的眉宇间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似是咬着一片泡了水的大白菜,正在努力咂摸、品评着其中滋味。
“放着。”
迟远态度恭谨地将信笺铺展在萧野身前的案上。
萧野扫了一眼,在心中计较着什么。
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案上的信笺。
迟远端着萧野的神色,心里跟着一敲一敲地跳着。
当他数到九十九的时候……
又听萧野轻蔑地冷嗤了一声,随后眉间便染了点……
酸不溜秋?
……的醋味儿?
嘿!稀罕!
迟远这下也自己品出味儿来了,难怪这信他能看呢,原来是看了也等于白看。
李成蹊光明正大地来送信,还能是常人能轻易看出来的门道?
迟远自然不知,李成蹊送来的是首离合诗,八句律诗里分别离合出了八字——
“今夜戌时,虹桥下见。”
嗬!虹桥。
虹桥是京都南面的一处景观,平日里人倒是不多,可每到上元、七夕佳节时,便有青年男女在那幽会,于虹桥两岸的树上系带,于河中放花灯许愿。
七夕。
七月初七啊,今日不正是初六么。
今夜邀约,看来有人不老实啊。
萧野想起花芜说要将姐姐介绍给他。
怎么,这个李成蹊,是不是也想着既然娶不到姐姐,便要找弟弟下手了?
萧野指节一蜷,下颌一凛,慢慢悠悠地捏起那张信笺,工工整整地重新叠好,塞回那张沾着油污酱汁的信封里。
“拿回去,给他送过去。”
迟远愣愣地看了一眼,实在没想到啊。
那这信封,咱要不要换一张?
还有主子这思路,他摸不着啊。
迟远抬步,正要离去,却听那头又道:
“送完信后,把王冬叫来。”
“是。”迟远抬步。
“还有……”
迟远:……?
“年初上元节那日,从宫里出来时,是不是丢给过你一件宦官的衣服,还有一对梆子?”
迟远脸色一僵,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件事。
可这都是大半年前的事儿了。
迟远讷讷地点了点头。
“招完玉翎卫后,又有一次入宫,我给了你一个荷包,荷包里还装着三两银子。”
嚯!那个绣着花衣公鸡的荷包袋他倒是有印象,只是里面有银子吗?
不记得。
迟远正纳闷萧野为何说起这些,只听那头又道:
“去找出来,还给我。”
迟远:嗯?-_-||……
第73章 去还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