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九千岁(216)
可他在离开前,什么都没说。
王冬像是从中咂摸出了什么味道,偷摸着对花芜道:“啧啧啧,到头来还得是留香姑姑啊。”
说罢,嘴巴一崴,“我都开始同情她了。”
花芜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意思?”
她刚刚还在气萧野知而不告,如今听到王冬口中的阴阳怪气,又开始对萧野生出维护来。
“哎,你跟谁穿同一条裤子呢!”王冬收起贼兮兮的笑容。
花芜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王冬又道:“我的意思是,咱九千岁那人,看着凶吧?就那种面上不说话,一个眼神就能把人钉死了,一板一眼的。嘿嘿!”
“这种人啊,在床榻上一定狠极了。使劲嗟磨!使劲蹂躏!虽说咱九千岁……,那、那不太行,但肯定会有其他法子。男人一旦开了荤,那就是食髓知味。到时候哟!将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王冬啧啧摇头。
“闭嘴!”
“诶!花芜你怎么了你!早上吃火球了你?”
花芜也觉得自己的表现有点反常,可就是控制不住。
“人萧、人九千岁在床榻上什么样,敢情你知道?!”
花芜一口气提上来,险些咽不下去,她都不清楚呢,哪能容得他人置喙!
“那自然是……我猜的呗!”
虽然他们不是正常的男人,可俗话说得好呀,摸黑一个样!
能有什么不同?
表面越是端着的,背地里啊,玩得越花!
花芜不开心了,也不想再跟王冬掰扯,“王冬,这里是庆和宫,你可长点心吧!”
王冬眼珠子一转,这什么意思?怎么还教训上他了?
嘿!要不是仗着两人关系好,他会这般口无遮拦地说起这事儿?
花芜转身回屋,走了几步,又觉得有句话漏了说,急忙转头回来,来到王冬面前。
“还有!谁跟你穿同一条裤子了?!”
王冬很受伤。
花芜也很难受。
昨夜她算是睡得早的,现下和王冬斗了嘴回到独舍,仍然精神抖擞。
脑子里渐渐又浮起了萧野的影子。
按理说,自打回了京都,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那么,留香被侯爷夫人接回府的事,萧野究竟知不知晓?
辗转反侧,睡不着又起不来,连朝食都错过了。
到了晌午,王冬来拍她的门。
三长两短的叩击声惹得她又一阵心烦。
“花芜,吃了没?”
不问还好,问了便听得肚子一片闹腾。
“做什么?”
“客来香,去不去?”
“去!”
花芜今日特别需要一点热闹,来冲淡过浓的思虑。
去了客来香,吃了好吃的,又跟薛氏兄弟讨论了剧本,最后还去长盛赌坊试了手气。
自然和萧野昨日带她去的地方不同,她和王冬去的乃是萧野和杨万里口中的“地下”。
这里人多热闹,声音又杂,虽然已是中秋,可里头的汗酸味儿、隔夜的酒味儿、赌妓的香粉味儿混杂在一起。
这些原本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如今在花芜眼中全都不是事儿。
她撒开了玩儿,跟着里头的人大声吆喝,没一会儿便输掉了五十两银子。
王冬在一旁看得皱眉,之前拿十两银子请客都要精打细算的人,如今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便输掉了五十两,难道能不心疼?
别说穷如花芜了,就是他也觉得肉疼。
王冬想起早上花芜一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模样,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五十两的银票。
下决定的时候有过一瞬的犹豫,可拿出来之后便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拿着吧。”
花芜扫了一眼,没接,心中仍有感动,“不必了,这钱我输得开心。”
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如今输了钱,她反而心情舒畅。
况且,如今她有钱了。
花流没了,她的俸银全数留着自己花,还有萧野给的那些,足够她挥霍大半辈子。
-
从赌场出来的时候,天已擦黑。
后半场,王冬摸出了门道,既然花芜手臭,那他就反着来,花芜买大,他买小,花芜押小他押大。
好家伙!屡试不爽!
两人到离开的时候,合计起来,竟还足足赚了二十两银子。
两人拣了家人不多的食肆吃了云林鹅和芙蓉豆腐。
云林鹅是这家食肆的招牌菜,鹅洗净后,用盐擦其腹内,又塞一葱,再用蜜拌酒涂满鹅身,蒸煮之时,用竹箸架起,不使鹅身近水,用山茅为柴,缓缓烧尽。
起锅时,鹅烂如泥,蜜酒飘香。
芙蓉豆腐则是用腐脑在鸡汤中滚过,上头加了紫菜和虾仁,滋味极鲜。
花芜吃着这两样美味,暗自猜测着永定侯府内的家宴是否也已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