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九千岁(217)
“花芜,这云林鹅名满京都,却是比你带回来的烧鹅要差些。”王冬小声道。
“那日我偷师了,等不忙的时候可以试着做看看。”
“真的!?”王冬两只眼睛都亮了。
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虽然花芜今日玩得“疯”,可他就是能察觉出他心里有事儿,心不在焉。
而此刻,花芜眼前浮现的是那一夜,学完烧鹅的做法后,她和萧野大咧咧地走在街道上,大大方方地牵着手,晃呀晃的。
大渝京都华灯初上,两人买了一斤糖炒板栗捧在手里,便去客来香给薛氏兄弟捧场。
这半天下来,两人把能玩的都玩遍了。
回到庆和宫,花芜回了独舍,根本就睡不着,耳朵旁似乎还响着赌坊里摇骰子和人群的呐喊声。
她睁着眼睛,看到窗下的竹椅子似乎有被人挪动过的痕迹。
自她回来,那对竹椅一直可都收得整整齐齐,如今却是八字摆开,像极了一双窥探的眼睛。
难道有人来过了?
花芜先是摸了摸床榻里头装着京都三座豪宅的木匣子。
没被动过。
那是怎么回事?
萧野回来了?
花芜翻身而起,郁闷地吐了口气,摸着往紫来阁的方向去。
没进去,只是远远地在外头看着。
阁楼没亮灯。
萧野没回来。
果真如他所说,要在侯府宿一晚上。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
可如今知道留香也在侯府,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正悻悻地要转身,却远远晃见紫来阁的院门外走出一道婀娜纤瘦的人影。
是个女人。
还是个熟悉的女人。
留香。
手里提着个食盒,从紫来阁外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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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舍的床榻上,她翻来覆去的烙饼,脑海中过了许多事情,很难阖得上眼。
萧野不是说要在永定侯府宿一晚么?
那么,被接出宫来的留香为何又会出现在紫来阁?
脑袋里一团乱麻。
到后来也不知是怎么闭上眼的。
第二日醒来,迷迷糊糊中,看到窗下那八字摆开的竹椅上,坐着一个人影,正一脸兴味地看着她。
花芜心里“哼”了一声。
背过身去不理他。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简直叫人怀疑她方才所见究竟是不是幻觉。
背后的薄被忽地被人撩开,一股微凉的气息钻了进来,没有多余的动作,僵持了半晌后,身后的那堵暗影才慢慢有了温度。
花芜能够感受到一缕缕熟悉的鼻息,正轻而缓地喷在她脑后。
“忙了一夜,桂月宫的内鬼查出来了。”
嗯?
不是回侯府给老夫人过寿了吗?
怎么又去查案了?
花芜想要转身,却被萧野按住,搂进怀里。
“先让我眯一会儿。”
花芜没再动,屏息凝神,听着萧野的呼吸声逐渐均匀。
一刻过后,花芜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浅的叹息。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耳背,“昨儿入暮便回来了,你不在,听人说是和王冬玩儿去了,我闲着无事,便将桂月宫的那人审了。”
噢,原来如此。
花芜的心落了下去。
“如果接下来听到什么奇怪的传言,要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
第121章 从未忘过
昨日清晨,萧野从庆和宫出来之后,才听迟远提起留香被母亲接出宫一事。
说是就在昨日,老夫人穿着一品诰命的官服,进宫向圣上讨的恩典。
萧野儿时的确和刘芳韵有过一点情谊。
只是后来随着御前刺杀,刘家转变态度以致后来败落,刘芳韵这个人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再往后,便听闻她是惠贵妃身边的得力女官留香,去年得惠贵妃举荐当上了尚衣局司衣。
进出宫中,难免有遇到的时候,那时候她一头撞过来自报家门,他便同她多说了一句话。
她有事相求,他想着到底是儿时相识之人,一抬手,便让迟远帮了。
最初母亲也很怨恨刘家对萧家变节,可如今,究竟又是因着什么样的契机,才叫她想起这号人来?
萧野说永定侯夫人不收贺礼,可身为嫡子,他仍是精心准备了一棵南海红珊瑚。
回到永定侯府,下了马车,便被下人直接引进了母亲见客的小花厅中。
倒是没有见到留香。
自打今年除夕之夜过后,母子二人不曾见过面,时隔大半年,甫一见面,倒是先说了不少体己话。
只是,后来,话锋一转,便也再没了母慈子孝的场面。
“庆和宫之主,玉翎卫掌印,你的消息四通八达,想必已经听说了。”永定侯夫人林素芸捧起茶碗,捏着杯盖划了划浮起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