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九千岁(222)
“什么?!”
萧野知道花芜定然会心情不好,花了那么多心里救的人,竟然死在了另一场意外中,“是山崖断裂,落下了碎石块,那时候,正值正午,烈日高照,两人避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吃饭。”
不幸便发生了。
果然,花芜瞬间皱眉,仿佛自己也被石块压得透不过气,“真的是意外吗?”
“现场勘查过了,应该是。”
萧野没忍心说破,驻守南蛮荒地的那些军官,现场勘查能力一般,也不会废那么多心思去追查两个囚犯的死因。
而这时候再派玉翎卫过去,那风蚀雨化的荒地恐怕早就消糜了作案的痕迹。
萧野其实心里有个想法,倘若这是场暗杀,就是交给迟远,也能办得漂漂亮亮,无迹可寻。
哪来的那么多意外?
偏偏还让两人死在了一处。
而火田县的那个案子,至今仍存有疑点。
直指太子贪墨的那份证据,至今还被他捏在手里。
再看如今桂月宫里的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一连串的事情,一环接着一环,看似毫无关联,实则紧密相扣。
到底是谁想拉太子下马?
第124章 修补龙牙
绿绮愿意配合,萧野便只在庆和宫歇了会儿。
更准确地说,是在花芜的独舍歇了会儿,便带着她用早膳,然后进宫。
桂月宫是后宫宫殿中最大的一座,四进的院落,正殿面阔五间,黄琉璃瓦歇山顶,前后出廊,檐下施斗拱。
绿荷和绿绮是这座宫殿里最低等的宫女,住在最外头的值房里,就跟花芜所住的独舍似的,十分不起眼,仿如与世隔绝。
绿荷从去年年底开始,便有了对食的太监,经常不回屋住,这就给了绿绮制毒放毒极大的便利。
苏禾眼神殷切,迫不及待地希望萧野能找出蛛丝马迹来。
她跟萧野跟得紧,刚好就将花芜的位置挤开。
“九千岁这是查到线索了?”她问。
玉翎卫做事审慎,昨日提审,是将桂月宫中三分之二的低等宫女都一并带走,只留下三分之一以维持日常运转。
绿绮投毒之事,还未被捅破窗户纸。
“例常巡查。”
萧野平淡说完,侧开一步,却是对着花芜道:“进来。”
花芜依令紧跟而上,就在她入门的那一瞬,萧野反手将门关上。
玉翎卫办案规矩多,并且只对君王负责,无论在桂月宫里查到什么,都只会向皇帝回复,这点苏禾是知晓的。
可她心里总是隐隐觉得,萧野如今这态度,实在是和她那夜说的话有关。
“愿意把命给九千岁。”
如今想起这句话来,直叫她面红耳赤。
苏禾暗怪自己冲动。
后来才听说,永定侯府的林老夫人亲自进宫请命带走了留香。
刘芳韵,倒霉刘家的那个女儿。
都说永定侯夫人极重名声,早就跟刘家人翻了脸。
如今又为何会大费周章将人从宫里讨了回去?
苏禾看不明白,只是,倘若萧野最终是跟那样的人在一起,那她恐怕要连萧野也一并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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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野按照绿绮的供词,很快便找到了她藏在床底的一箱投毒作案工具。
正是制香蜡的那一套,下毒的手法与之前他和花芜的推断所差无几。
而虞美人那头给绿绮的“毒”正是装在一个拇指大的白瓷瓶中,一次只需使用一滴。
另一个玉兔望月的香炉盖子也一并被收在了一起。
在翻腾这些的时候,花芜意外在箱底找到了一个锦缎封套。
她小心拆开,看见的是几张玉兔望月香炉盖的绘画手稿。
手稿画得不说惟妙惟肖,却有种生硬的认真。
之所以说它生硬,乃是因为从笔法中看不出任何技巧,却是一板一眼地将炉盖的样子临摹了下来。
那一叠手稿颇有些厚度,一开始能见其生涩,后来却越发地流畅。
看着看着,花芜只觉得有些感动,这绿绮,大抵是在这件事上有些天赋。
应就是人说的,勤能补拙。
或许正是因为拥有着这样的品质,她才会被秋水居的人挑中。
约莫是因着这份感动,花芜竟耐着性子将这一张张手稿看完。
直到最后,玉兔望月终于成模成样。
这些东西本不应该留着的,可或许是被主人太过珍视,才没有被销毁。
玉兔望月终于有了定稿,花芜用手一掀,底下竟还有几张。
画的并非玉兔望月。
大多是宫里的其他玉雕器物,还有……
花芜眼皮一跳,第一感觉是——不大可能。
怎么可能呢?
那个绿绮她有点印象,看着还要小她一二岁,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