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九千岁(86)
花芜的心跳的很快,一泵又一泵的暗涌,似乎要就要将自己吞灭。
萧野为什么这么做?
哦,他方才问她什么来着?
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
“我在想,杜菀棠和柳絮说的根本不一样,张千、柳絮和杜莞棠之中,至少有一个人在说谎。可现在张千死了,所以说谎的人是谁呢?”
花芜紧张,只是没想到这样的紧张却反而令她的脑瓜子运转得更快,她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
“嗝。”说完,她打了个嗝。
萧野懒洋洋地一笑,终是放开了手。
花芜紧绷的双肩正要打开,那只刚离开了她额前的手掌,却突然转了个方向!
捏住了她的下巴。
发生点什么……
发生点什么……
身体里有个黯哑的声音在叫嚣着。
第47章 越界失控
一张靠近的脸,温柔异常,执著异常。
花芜其实格外清楚,自从家中变故,她便一直抗拒着同别人产生关联。
但凡有令她觉得不自在、过分亲近的举动,她总会在第一时间避让。
可这一次,花芜没有避让。
她的心里埋着一些不明不白的情愫,正安然地等待着什么。
可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撤退的心意被一只大手握住,禁锢着她的手腕和思想。
不过她知道,根本无需禁锢,她亦无法动弹。
是因为他的身份吗?
庆和宫之主、玉翎卫之首、御前第一红人、权臣九千岁……
是这些身份令她不敢拒绝吗?
花芜全身僵住,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她的身体,被一股绝对的力量铺天盖地地笼罩着。
那些有关于他身份的冠冕堂皇的借口,在她脑袋里接连碰壁。
最后,被心里唯一的那个不可控的念头,逐一推翻。
她的心里,明明就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像那晚,坐在井底抬头可见的月光。
希望它靠近,希望它一直都在。
那时候的她,那么想,那么想抓住点什么,就不会再孤单了。
萧野的唇终于到了她的唇边。
她害怕地闭上了眼。
像做梦一样,唇瓣被轻轻咬了一下,只那么一下,又快速分开。
谁也道不明白,这一个细小的触碰是如何发生,又是如何结束的。
令人心慌得要怀疑它是否真实发生过。
花芜睁开眼,不敢去看萧野,只低垂着眼,盯着月华如水的青石路面。
他还握着她的手腕,只不过那股被笼罩、被侵袭的氛围早已散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对面。
隔着半步的距离。
花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萧野他,究竟知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别?
“佑廷兄啊……”
王冬的声音正是在这个时候响起。
花芜转身,顺势扭开了萧野的手。
这一次,是真的溜得比兔子还快。
官佑廷和王冬说是饮茶,最后却被劝了几杯薄酒。
那酒顺滑,有股花果的芬芳,让人不自觉地贪了几杯。
回县衙的马车上,萧野走在最前头,坐在来时的位置,花芜本该坐在他边上,这会儿莫名其妙地坐在了他对面的座板上。
王冬掀帘的时候,看了一下,快速做了决断。
先是把喝花果酒上头的官佑廷扶到萧野身边的位置上,自己则挨着花芜落座。
官佑廷靠着车身闭目养神,王冬眯眼皱眉仔细看了看花芜。
“你喝酒了?”
“没有呀!”
花芜像是被人拆穿了心事,咋咋呼呼的,就差跳起来解释了。
“那你脸怎么红成了这样?”
花芜烦躁地一把推开王冬的那张丑脸,“这灯暗,我这是黄,昏黄昏黄的,不是红。”
“哦,那你们调查得怎么样啊?有收获没有?”
“确有疑点,其一,我们发现纷飞阁的柳絮其实是个左撇子,而通过上一次对绳结的分析,我们也曾推断连环案里的凶手是个惯使左手之人,而且四名死者,都曾是纷飞阁的客人。适才在离开春晓楼时,我借机捏了一下杜莞棠的两处虎口,发现她虽两手纤细,可仔细一分,还是能够感觉到她右手的虎口处肉要更厚也韧些,应当是惯使右手之人。其二,杜莞棠房中并无铅粉,而柳絮房中却有,我分别向她们套了一下话,也正好验证了这件事。而连环杀人案中的最后一名死者,属木的命格,死时,被人灌了一肚子铅粉,这铅粉是女子常用之物,在青楼里更为常见,这起连环杀人案恐怕跟春风醉脱不开干系。”
花芜紧张的时候,就喜欢不停地说话。
一说起案子,方才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雁过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