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九千岁(87)
心是真大。
“其三,这一次,柳絮说起当晚张千在春风醉的时候,也就是杜莞棠突然改口,遣人到县衙邀我一会,透露出张千和第一名死者官镜廷之间的联系的前一晚。张千一直都是柳絮的恩客,据柳絮所言,张千根本不喜杜莞棠这种清丽婉约型的清倌,那一晚却因柳絮说起的一对玉石耳坠,而去了杜莞棠的春晓楼。那一副耳坠我们见过,正阳绿的翡翠,水滴形状。”
花芜自然抬眸,看向萧野,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对翡翠耳坠,他们一起见过。
萧野却没有本应该给的回应,只见他坐姿和脸色都极为端正,和刚才那个情动之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那能算是情动吗?
花芜不想纠结,接着道:“柳絮今晚却说,当日张千之所以会去春晓楼,恰恰是因为那对正阳绿的翡翠耳坠,她还说张千在春晓楼并没有待多久,约莫半个时辰就回了纷飞阁,并且他回到纷飞阁的时候,并没有杜莞棠所说的酒醉之态,而杜莞棠说的却是张千因在春晓楼喝醉了,才恰巧说了那笔五百里银子的事,暴露和他和官镜廷的关系。所以,这三个人之中,至少有一个人说了慌。”
“怎么是三个人呢?只是柳絮和杜莞棠二人的说法不一致,那不是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说了谎吗?”王冬问。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是柳絮和杜莞棠都没说谎,是张千在她们二人面前分别演了戏,造成了这样的信息不对称,例如,张千根本不是为了那对耳坠子去的杜莞棠那里,却对柳絮如是说,后来他又在杜莞棠面前装醉,刻意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引起误解,最后回到柳絮的纷飞阁时才卸下了伪装。”
“真,复杂!他这么做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不错,我们只是在推测有这种可能,但这一项可能却是其中最为薄弱的。”
花芜接着道:“最后,还有一点很奇怪,也很可疑。”
花芜突然觉得氛围不太对,上一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得罪了萧野,这会儿,还有王冬。
她停下来捋了捋,换了另一种说法,“四名死者都被克制了命格,暂且假设第四名死者确属张千无疑,那么这四起杀人案中,只有官镜廷和张千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而恰巧,四人中,仅有这两人同杜莞棠有过交集。这是不是又预示着什么?”
玉翎卫三人像是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先送官佑廷回府,再到县廨。
一路上,萧野很反常地没说一句话。
就在他们下了马车时,萧野也很意外地没再给过她一个眼神。
那……应该是冲动吧?
花芜这般为萧野的行径做出释义。
在春风醉那种地方,又饮了酒,夜色刚好,乱花迷了眼。
或许,就只是这样吧。
萧野应该察觉到了这是个错误吧?所以前后的态度才有那么大的反差。
他想修正这个错误?
-
萧野在陶然居的客栈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指尖有股冲之欲出的痒意,又抓挠不到,别扭得紧。
在春风醉的那条小径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就对花芜下手了?
怎么就那么急不可耐呢?
他开始怀疑自己。
从小到大,他也有过顽劣的时候。
所做的事,越界的,有之,失控的,却没有。
今天这是怎么了?
——
王冬:我真是个小机灵。
萧野:换了另一种说法并没有更好,真的。
第48章 另辟蹊径
同样在榻上烙饼的,还有花芜。
在程溪县的这几日,她一向睡得很好,这一晚,却罕见地失眠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吧。
所以他喜欢的是男人?
不对,他应该不喜欢男人,才在事后有那般反常的表现。
不对不对,他应该是本来就喜欢男人,才会对她产生了念想,可这事又发生得太突然,他才会刻意端着脸色。
想试探她的意思?
茫然……
嗐!
花芜长叹一声,绞着薄被翻来覆去。
她把所有同萧野在一起的日常想了一遍,却怎么也捋不出线索。
她突然意识到,原来很多事情是无法用逻辑推断出道理的。
她入玉翎卫,一开始便是为了权力,她太需要萧野手上的权力了。
可如今,事情似乎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不仅只有萧野一人表现怪异,就连她自己,心里都产生了偏颇。
她也想,或许能有一个人,能同她拥有不一般的默契。
能真正懂得她。
能令她把自己的秘密分享……
她原想通过展现自己的断案实力,去接近萧野,再通过溜须拍马、充当狗腿子在他手下占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