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44)
那男人被骂懵了,正欲开口辩驳,青年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半拉半拽地将人带回了角落的阴影中,嘴里还在骂着,“ Beta就是废物,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
缩入囚室前,青年侧过脸,自以为隐蔽地瞥了一眼卫瓷,那眼神十分复杂,既有鄙薄与蔑视,又混有不甘与畏惧。这个劣等Alpha带着他的Beta同伙重新隐藏好,刻意无视了卫瓷,开始等待下一个可欺的猎物。
卫瓷沉默着,迈开脚步,后面再没有谁阻拦他,就这样一路顺畅地走到了忏悔室。
途中经过一列八人一间的混合囚室时,他无意瞥见,五六个Alpha围着一个Omega ,就如野兽般原始而野蛮,他们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呛鼻而令人作呕,中间的Omega高高扬起脖颈,他灰蓝色的眼珠一动不动,传递出一种绝望的死气。
元帅驻足了半刻,还是偏过头去,步伐沉重地离开。
他走入忏悔室的里间,对着机械牧师,他没有什么可告解的,仅为完成贝尔芬格堡下达的指令任务而来到此地。元帅伸手触摸着颈侧,囚服的领子勉强遮住了那道极清晰的咬痕,但身上那股Alpha的信息素味道无从掩盖。
沉重的、仿若凝成实质的花香将他包裹其中,任何一个Alpha或Omega都能嗅闻到标记者的气味,感受到属于顶级Alpha的侵袭性与威压。他们意识到,这不是一个落单的、可以随意欺侮玩弄的Omega ,他被谁人标记过,被谁人圈进了领地,若要靠近,便得面临危险。
只有感受不到信息素味道的Beta会贸然莽撞地冲上来,想让他感受一下贝尔芬格堡的血腥与暴力,但马上被机敏的Alpha同伙拉走。
卫瓷跪坐在柔软的垫褥上,依旧保持缄默,心底一片茫然。
他不知为何想起尤金·莱珀,那个已经在监狱星服刑的天真柔软、完美标准的Omega ,如无意外,本该在丈夫的宠爱下度过一生。如果以他的思维来思考这一强制标记,会是何心情呢?
会觉得甜蜜吗?
因强大Alpha的标记,原本鄙夷他、轻慢他的犯人们瑟缩着不敢再有所冒犯。卫瓷被打下烙印,咬痕明晃晃地昭示着,他是谁人的Omega ,占有他的人拥有着顶级腺体,那些劣等Alpha于是识趣地退缩。
他也不会再经历被四个Alpha围殴,被揪着长发狠狠摁到墙壁上,头破血流的惨烈处境。
若是没有艾妲……卫瓷攥紧了拳,脑中闪过那个仰起脖颈,眼珠灰蓝,周身透着死气的Omega 。
在这种境地下,他该惶恐地感激,庆幸艾妲施予的标记。
卫瓷的嘴唇咬得发白。
他的手掌覆盖在颈侧斑驳的伤口,闭上眼,仿佛又看见舰体碎片与尘灰在火光中四散飘舞,焦黑的尸体,慌张落泪的Omega ,防护罩中惊惶的人群,与高台上形容枯槁的执政官。接着耳边传来至高法庭审判官法锤落下的声音,露西拉·佩洛涅特冷酷地宣告,他的叛国罪名成立——
元帅的眼角涌现湿意,他抬手抹去,喃喃低语,“……太过分了,艾妲。”
但他的腺体却在隐隐发烫,本能与天性无视了他的痛苦,被标记的Omega仅能艰难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在花香的笼罩下,不断分泌的信息素控制着他的思想,打断了他对于Alpha的质疑与不理解,对他循循善诱,你已经从身到心都由她支配,只需驯顺,只需臣服。
元帅恍惚间想起,自己刚被囚禁、被迫戴上镣环时,曾对艾妲说过的话语。
“……我没法做一个正常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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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芬格堡。底层食堂。
几个Beta狱警围坐在一起,用银质的刀叉将合成牛肉切成小块,送进嘴中。他们是最后一个班次,故而用餐时,偌大的食堂只有他们这一桌还有人。
仅有的两个机械保洁都已经去了后厨,正专心地清洗餐具,狱警们抹过了嘴,站起身来勒了勒裤腰,相继离去,那些餐盘与碗筷刀叉便堆在桌面上。
他们勾肩搭背地走上反重力电梯,并未嗅闻到信息素的气味,也没有察觉到有道身影从阴影中缓慢步出,机械保洁仍在用超声波洗盘子,这种型号老旧的机械体,对一个潜行的军人无知无觉。
元帅无声地走到那一张餐具尚未被收走的桌子前,目光微动,伸出手,将一柄未使用过的银质叉子拢进掌中。
浮雕的花卉抵着他的掌心,元帅垂下眼,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转身隐没入黑暗中。
第25章
在完成标记之后,艾妲便再没有去过贝尔芬格堡。
执政官病得愈发重,越来越多的医官频繁进出玫瑰堡宫。艾妲忙于落实矿石星的矿场制度与医疗体系的改革,还要尽子女的一份义务, 抽出几个半日冷漠地旁观机械女侍为父亲擦去口涎, 忍受法比安的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