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归(58)
在边上哭天喊地的,眼泪没落下半颗。嘴里口口声声说着对小轩感情深刻,却连尸体也不敢看一次。
负责,他们想要的是哪种负责,人人皆知。他们来这一趟无非是为了点抚恤金。
还没等秦远处理,一群官兵就涌了进来。
“他卫国有功,当然要赏。然今日在军营不幸遇难,我们也定会彻查到底,捉拿真凶。”进来的人竟然不是官府县衙之人,而是身着普通官服的李权执。他抬了抬手,示意仵作上去验尸。
前脚出了事,后脚他就带着大批人马来了。就好像未卜先知一般。秦常念怀疑地皱了皱眉头。
“此人的致命伤在胸口,应该是对着心脏一击毙命的。行凶者用的是刀,长度大约七寸,一刀便能刺穿心脏。死者身上有些许打斗的痕迹,但不多。通常死者会有剧烈的反抗留下的淤青、出血或事勒痕,但这位死者与凶手明显没有过多的纠缠。杀他的人要么武功强他许多,让他完全无法抵抗;要么是他熟识之人,让他没有料到。”仵作禀告道。
顿时间大家议论纷纷,都是行伍之人,大家对于兵器、伤口都见得多了,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惊呼一句:“啊!这个伤口的大小不是和秦将军的刀一样吗?”
这话一出,大家立刻都看了过去,小声说道:“好像是啊,怎么会这么像。”
结合仵作刚刚说的话,秦远的武功一定在小轩之上许多,要杀他那是分分钟的事情。不仅如此,秦远也是小轩熟识之人,日日小轩都领命于大将军。秦远若要杀他,小轩一来没有挣扎的勇气,二来也没有反杀的能力。
如此一来,秦远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李权执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上前来:“秦将军的刀可否借我一看?”
秦远没动,和他对峙几分钟,从腰间抽出佩刀。
李权执接过刀,握在手里看了看,走到小轩的尸体旁,掀开盖着的白布,将刀虚放在伤口上比划。
“这一模一样啊!”
“这这这……莫非是秦将军?”
“你别乱说,将军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听说将军府大小姐和北凉的质子走得颇近,莫不是他们家早已有了异心?”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什么样的说法都有。
李权执站起来,将佩刀递给身边的侍从,在秦远面前站定:“秦将军,还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秦远丝毫不慌张,严肃地盯着李权执说道:“没有做过的事情,便是没有做过。你们再怎么查,也不可能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希望秦将军真像自己说的一样清白才好。”李权执冷笑了一下,抬手挥了一下,“带走!”
“且慢!”秦常念急得跑了出来,“你们现在可是怀疑我父亲?在军营里杀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无名小卒,对我父亲来讲有什么好处!杀完了人还要把尸体拖到大门口给大家看,凶器是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刀,好像生怕查不出来一样!若是真要杀人,会蠢到这种地步吗?这摆明了就是个圈套!”
李权执停下步伐,转过身来,看着秦常念:“是不是圈套不由你几句空口白话说了算,官府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若你父亲是无辜的,几日之后你自然就会见到他,何须心急。”说罢,便带着一队人马离开。
“可是……”秦常念救父心切,不管不顾地跟上去,准备理论一番。
隗絮伸手拦住了她。秦常念不解地抬头看,隗絮摇了摇头说道:“先回府。”
小轩的父母在此时忽然走上前,跪在李权执的面前:“大人,我们没了小轩可怎么活啊!”
“来人。”李权执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两个官兵抬着一箱子钱上来了,打开一看,溜光发亮的白银照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大人英明啊!”小轩父亲脸上本就不明显的悲伤一扫而光,对着白银,脸上的横肉乱飞。
秦常念翻了个白眼,她最是见不得这种虚情假意,走上前去对小轩的父亲说道:“既然得了钱,便买副贵重的棺材,好好将小轩葬了吧。”
“这……”小轩父亲的眼睛滴溜滴溜地转,看了李权执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说道,“大小姐说的是,我们也想厚葬小轩。可是害小轩的人毕竟还没有确认,小轩的尸首怕是要带回县衙调查,我们就做不了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