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归(76)
“我不想管你想要什么,总之我要你活着。”
秦常念看着眼前这个和当初那翩翩少年郎、惹人心疼的质子判若两人的少主,眼泪夺眶而出,整个身子都脱力:“隗絮,放过我吧,我们到最后就是兰因絮果,就在这里了断吧。你我都不要再执着。”
“兰因絮果?呵。”隗絮冷笑一声,“所谓相爱也不过是一场执着!秦常念,你给我听好了,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得到。所以,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放你走的。”
“不要……”秦常念泪流满面,“不要,求你了,你放我走吧,求你了,若是父亲真被李权执针对,出了事情,我可怎么办。求你了,隗絮。”
这是秦常念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一个人,她将面子放下、尊严放下,将自己放下。
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一场的份上,成全我吧。
“来人,将秦小姐禁足。”隗絮没有回答,转身就走,还在门口增派了四个侍卫。
秦常念眼泪糊了一脸,模模糊糊地看见隗絮离去的背影,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我还有一些资料要查,你们先去别处看看吧,别跟着我了,怪不自在的。”隗子舟将那些守卫打发走,就走回秦常念藏身的书架后面,人却已经没了。
他笑嘻嘻的神色立刻被凌厉的表情代替,像换了一个面具一样,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秦小姐还在里面吗?”守卫见隗子舟一个人出来了,拿不准接下来该如何办,斗胆问道。
“跑了。”隗子舟答道,“她比我想象中要谨慎很多,你们切勿打草惊蛇,这些时日,她若是来藏书阁,你们不要抓她,及时向我汇报即可。另外,侧面的那扇小窗不要封死。”
隗子舟想,要先建立和她的信任,才能抓到她的马脚。
“是,逸侯。”
隗子舟忽然又想到了些什么:“最里面那个架子,掉在地下的那本书,你们捡起来了吗?”
“回逸侯的话,没有,我们并未巡视到那边,怕惊动了秦小姐。”
隗子舟想起那本消失的书,这么说来,秦常念是将那本书带走了。
“你们去查一下,那一排缺了哪一本书。”莫非正好掉下来本秦常念需要的资料,她这么快就出手了。隗子舟在心里想着。
隗子舟刚回到自己的德信宫,就看到隗絮带着一队人马在门口等着。他迎上去:“哥哥找我有事?派人来传一声,我过去不就行了,还劳烦哥哥跑一趟。”
“你从哪回来?”隗絮问道,打量着隗子舟。
隗子舟挥了挥手上拿着的书:“刚从藏书阁回来,近来对飞禽走兽来了兴致,去找了本书来看。怎么,哥哥也有兴趣?”
“你又跟秦常念说了什么。”
“秦小姐?那不是你承韵宫里养着的美人姐姐嘛,我都没见过她,哥哥是要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隗子舟饶有兴致地问道。
“离她远一点,她有任何闪失,你负不起这个责任。”隗絮说完,便转身离开。
“本来对姐姐没兴趣的,哥哥这么一说,我反而好奇了,究竟是何等的绝色佳人,让哥哥放在心尖上护着。”隗子舟歪斜地站着,腿一晃一晃的。
第37章 权术 本小姐的自由啊,千金不换。……
大齐皇宫中, 李权执在大殿上叩首:“父皇,秦家有异心,不得不罚。”
“瑞王殿下, 可不能空口白话, 就治一位将军的罪。”李欲站出来。
“秦家千金秦常念在我的手上劫人,若她没有横插一脚, 此时我已经带着质子回来了。”李权执立刻道。
“军营死了人, 瑞王殿下带人去抓了秦远,整个漠北的人都知道。那瑞王殿下带回来的, 应该是秦远, 怎么又变成隗絮了呢?瑞王殿下的故事似乎没说全。”李欲步步紧逼。
“那是因为,因为,其中很多变数。”这个故事里,李权执想要隐瞒的事情太多了。他要的是秦家的兵权, 自然是要把故事往不利于秦家的方向讲。若是什么都说了, 疑点反而多了起来。
“太子说得有道理。瑞王,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一遍。”皇上开口了。
“……是,父皇。”李权执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把后面隗絮来自首种种事情都说了。
事情一说完,大殿上便传出了小声的议论。大家都很怀疑这个故事,怎么听怎么觉得蹊跷。
李欲环顾四周,嘴角勾了一下:“按照瑞王殿下的故事,秦远被抓了,隗絮来救他。”
“隗絮不是来救他的!”李权执就知道大家会这样推测, 着急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