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比我还能装白莲+番外(133)
几个人就这么走散了。
和微的心又沉到了谷底,她舒了口气转回头,心里乱如麻,心道还不如将几人都绑在一条绳上,起码不会刚进来就分了家。
现下除了尽头忽闪的白光也没有其他光亮,和微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胸襟处,心又沉了一分。
她连根香烛也没带,全身上下只有一把匕首,和一个紧紧窝在她脖颈处、死了半截的沈无。
地宫里也没有能辨认时辰和方位的物什,和微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
她不知外面现在到底是白日还是夜里,但自己可以长夜不眠也觉得有些劳累,更别说那几个人了。
看情况只要沿着脚下的路往前走,无论岔到了哪条道上都能走到前面那处光亮的地方,但和微就怕他们体力不支走不下去,或是中途再遇到了什么突发机关。
如此想来,和微没忍住朝地面狠狠踹了一脚。
“咚”的一声,很闷,机关倒没触发,估计只踹起来了一点儿尘土。
但她怀里的人倒跟着她的身体幅度也抖了一下。
“沈无?”和微侧头,试探着喊了一声。
回应她的仍然是那令人心躁的尖细风声。
“……”
和微正欲往前走,陡然间又觉得有什么东西戳了下自己的后背,轻轻的,挠痒痒似的。
她脚步一顿,浑身都警觉起来。
那东西似乎是看自己有所觉察,很聪明的没再有动作。
等和微再度抬腿时,轻轻的触感再一次传来。
——“诶,怎么这么狠心啊?好歹我还伤着呢。”沈无差点被和微撂倒在地,他下意识撑上了石壁、转了一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第67章 时节女献祭 等一切结束,我还会与你同……
他用好着的那只手拍了拍自己衣袖上莫须有的尘灰, 嘴里还不忘慨叹:“想吓你一下可真不容易。”
明明地道里面黑如墨,什么也看不见,和微也不知道他拍半天能不能拍掉一点儿灰。
“醒了还装神弄鬼。”和微嘴上虽这么说, 心却轻了不少,“毒解了?”
“大概?”
“什么大概?解没解你自己察觉不到么?”
“还是有点晕的。”
“……”
于是和微没急着往前走,站在原地听他用力呼吸了好几番才开口问:“现在呢?闻够了没?”
沈无没应她。
隐约中, 和微忽然觉得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自己身旁好像站了个人。
沈无还在试探着能不能伸手环住她, “其实我觉得, 可能是姿势不太对?”
“……”
和微沉默着将他一把推开, “边儿去,现在没心情没你玩。”
她抬腿继续向前走,目光落在尽头的白光处。
“知道,”沈无忙跟上她, “所以我这不是在想办法让你有心情么。”
“把事情弄明白我就有心情了。”
沈无:“嗯。”
白光愈来愈清晰,似乎张手便可握,和微正停下步子、闭眸去听四周有没有其他异动时, 恍然间又觉得自己头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拍了一下。
“你不找点事儿不痛快是吧?”和微扭头看他,直接伸手扼住他的手腕,“拍我头做什么?这只手想不想也废了?”
许是方才中过毒的缘故, 沈无这会儿的脸色还没缓过来,再被前面这凄惨的灯光一衬, 整个人显得愈发冰肌玉骨、如雪如鹤, 白得像那刚出窑的瓷娃娃。
他垂眸看着和微,唇角轻轻挑着,“没有,跟你玩儿呢, 这么久才见,我总觉得…佳人在此、吾心甚慰。”
“知道了,我想过你。”和微松开了他的手,错开视线看向别处,继续往前走,“别总在关键时刻打岔,忙着呢。”
沈无约莫愣了一两瞬才缓过来,他想拍手慨叹,又忘了自己现在“断了”半截胳膊,一不小心扯到伤处的肌肉,弄得他自己又“嘶嘶”倒吸起冷气来。
“真的?你真想过我?”
他快走几步跟上和微,和微没理他,他也没再问。
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震慑,让人屏着气、忘了呼吸。
原来那些像人的影子真的是人,或是说人皮,干巴巴的似一张帛纸,不知被何处的风一吹便轻轻摆动起来。
数张人皮悬挂于空中,头顶处系着细如蝉丝的透明细线,整张皮也只有这一处被束缚,其余部位都自由自在地晃动着。
人皮手牵手,绕着一个四臂长的青铜祭坛,祭坛古朴沧桑,坛面刻着和石门上一模一样的花纹,坛间供奉着一根两指长的白烛。
烛火摇曳,似乎永远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