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比我还能装白莲+番外(134)
有风一吹,人皮们便轻声吟唱着,载歌载舞起来,于是白烛的光也稀稀拉拉地透过它们雀跃的身影向外望,这才显得忽明忽灭。
和微眼中如无波无澜的湖水,她站在不远处望着空中摇晃的人皮,忽而抬腿便要往前走。
“小心!”沈无忙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回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语气有些焦急:“先别过去,这东西古怪,我怕有什么危险。”
和微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她收回步子,平静道:“你知道她们是谁么?”
“他们?哪个她?”沈无低头问。
和微:“我猜到了,是那些时节日里生的女子。”
沈无愣了一瞬,继而迅速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他轻扳住和微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和微,你答应我,待会儿无论明白了什么都要保持冷静好吗?跟我一起,好不好?”
和微木然了好半响,才僵硬地点了下脑袋。
沈无:“我们一起把这里的东西搞明白,拿着证据出去,你相信我,我在外面留了退路,等一切结束,我们就能做回自己了。”
和微又过了半响,才点一下头。
沈无轻俯着腰,眼波流转,夹杂着真挚、担忧以及关怀,他专注地看着和微,忽然抬起一只手——
和微眼睫一颤,随即抬起眸看向他。
沈无朝她笑了笑,左手轻抚上她的脸庞,拇指指腹很轻柔很怜惜的蹭了两下。
“相信我。”
可能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太尖锐,将和微一下从静默中激了出来,她猛地回过神,开口道了声:“好。”
两人紧挨着向前走。
和微手中还紧握着匕首,时时刻刻提防着周围情况。
走了大概有五六步,距离人皮祭坛只有两步之遥时,四下里还是安静如常,没有任何动静,也没触发什么机关。
“看来这儿真的是很重要的地方,他不舍得设机关,怕坏了他的献祭。”沈无左右看了看,护着和微在祭坛边缘蹲下,看着她用刀刃去刮蹭坛面上的花纹。
“瞧出什么来了么?”
“没,”和微摇摇头,“我看不懂这种纹路,太繁复了。”
她蹙眉站起身,将匕首递给沈无,“这些可能是歪曲写成的什么古字,你来看,我保护你。”
沈无接过匕首,摩挲了下刀柄,刀刃光滑尖锐,被白光一照更是显得寒气逼人,像把索魂刀。
他抬眸看和微,“这匕首跟了你很多年吧?”
“嗯,和另一把是一对的——很小的时候,太子赠予我的第一件武器。”
“……”沈无只是抿了下唇,憋出来个:“刀挺好的。”他蹲下身,边刮蹭花纹边在心里腹诽:早知道我就不该问。
嚓嚓的轻响声回荡在山洞里,一如和微的心在刀刃上跳动。
她心跳得快又急,不时便低头问:“看出来了吗?”
“一点。”沈无朝坛面上吹了口气,将那些刮蹭出的青灰色碎屑尽数吹去,露出几个轮廓清晰、光滑磨亮的字符出来,“看这个。”
他摩挲着其中一小片,抬头对和微道:“是石鼓文,春分。”
和微:“春分?”
某些记忆忽然一齐涌入脑海,和微犹如醍醐灌顶般回过神,她忙道:“阿珉!”
“对。”沈无点头道。
还是三月春色正好的时候、和微初入相府为了查香粉案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与她有关的命案所涉及的丫头。
阿珉生于春分,让众人恍然大悟,知晓赵画师只逮着时节日生的女子下手,也因此洗清了和微的嫌疑。
如此回想起来,和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眼神深深,抬头看向“春分”字符所垂直对应的这张人皮。
似乎比起其他张来说,颜色要深那么一两分。
“阿珉是你入局后,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死的女子,她这张皮理应要比其他几张要新鲜一点儿,肉眼所能看出的,估计就是颜色了。”
沈无也站起身,侧身看了眼和微,“不然我们给她行个礼,你再上手摸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能不能辨认出就是阿珉?”
“不必了,是她。”和微蹲下去,打量起他方才刮开的那一小处字符。
中间有两个小字,成排对齐,左右皆有繁复花纹缠绕,看起来像分割界线。
和微看一眼人皮的位置,再低头看一眼坛面上的字符,对着人皮去刮蹭。
“学这么快?”沈无在她身后站着,看她手起刀落、迅速刮出了几处字符不免有些惊诧,“都看懂了么?”
“不是,这个任务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