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踏山河+番外(58)
沈辞先是看了周遭一眼,视线落在许兰知身上,眉尖微微一蹙。
瞧出他的异样,林桑晚忙道:“这是许兰知,自己人。”
许兰知长得虽不如沈辞绝色,可他在武林美男榜上却排进前十,他的美是潇洒中带着骚气,帅气中带些妩媚。素日里他尤爱花花绿绿,穿得也极其艳丽,今日一身桃色锦衣更将他别具一格的风骚展露无遗,好似春日桃花,摇曳生姿。他抱手行礼,霜朗道:“传闻沈首辅乃天下第一公子,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他是比林桑晚会拍马屁一些。
自己人?沈辞沉浸在林桑晚的话中,没有回他,只是轻轻地颔首示礼,然后走向林桑晚道:“沈千三落网了。”
“这是好事。”林桑晚拽着沈辞坐下,将枣泥糕递到他眼前,挑眉道:“吃吗?”
话音甫落,不等沈辞回答,她拿起一块枣泥糕快速喂到沈辞嘴边,温声道:“见你脸色苍白,想必是近日太过劳累,这糕是蜜枣制成,恰好可以补血气。”
沈辞偏开头,面无表情望了一眼许兰知,道:“你......”
欲言又止,闷葫芦。林桑晚将糕点放到自己嘴里,内心肺腑,咽下后道:“是不是又想说我胡闹?好了好了,以后我在你面前正经点就是。”
往日在军中打了胜仗,大家围着篝火烤着肉,喝着酒庆祝的时候也会有举着碗将酒灌进战友嘴里的情况,这些在林桑晚眼中这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而在沈辞眼中,却是于礼不合。见自己碰过的糕点没入她肚中,沈辞耳根又红了起来。半晌,他沉声道:“并非此意。”
轮到林桑晚疑惑了,他的意思是可以喂他吃,还是她可以在他面前可以不正经,可他刚刚为何不张嘴?
一旁静默不语的许兰知看得明白,起身笑道:“刚刚灵光一闪,突然知道该如何修改袖箭,在下先走一步。”
林桑晚挥了挥手,一双杏睛一直盯着沈辞,道:“可是遇上难事?”
“他是你什么人?”沈辞兀地攥住她的手腕问道。
林桑晚有些不明所以的回道:“我的小弟。”末了她微微一仰头。
似乎想到另一个小弟,猛然间,沈辞手上一用力,将她拽入怀中,另一只手握紧她的腰肢,未等林桑晚回神,他的薄唇已经覆上她的耳垂,轻轻一咬,凉凉的,软软的。
林桑晚陡然间浑身一颤,抬手就要给他一掌,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爱咬人。
沈辞闪身避开,飘飘然地坐到另一只石凳,气定神闲地拿起一块枣泥糕,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似乎心情不错,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如沐春风。
对他这种行为林桑晚近来也习惯了,不会像之前那般惊讶了,道:“是有何事?”
沈辞沉吟片刻,道:“今日来是想问一句,沈千三和楼之序抖出蒋礼贪墨,你能否保他们不死?”
按照《南顺律例》沈千三本和楼之序本该凌迟处死,可若自首供出主使者,则能免于一死流放宁古塔。可流放路上得个疾病或者是遇上山贼什么就不好说了,尤其是定阳侯,更不会留下他们,他们两个知道太多了。
当初想要从沈千三入手则是看中他的财富,在事情刚开始时虞仙姬和陆先生已经暗地里接手了他的产业。现如今财力、人力和物力皆足,想要保下他们两并非难事。
林桑晚思索片刻,闭了闭眼道:“可以。”
沈辞道:“当凭贪污受贿并不能致定阳侯陷入死地,未免打草惊蛇,在此事上我不会让嘉辰王弹劾定阳侯,他们的罪证也会留着一击毙命。”
镇北王落败后,蒋礼长子蒋辰烨成了后起之秀,年纪轻轻就能统领六万大军。皇上还要靠他守边宿敌。西南部的南虎军虽然也打了些胜仗,可陆南岳年事已高,其子中也只有陆岑和陆青钰稍稍能挑起大梁,可他们两领兵作战时间过短,还需历练。皇上万万不会在这个时候挑他们错处。
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嘉辰王是不是要一视同仁,要定定阳侯的罪。”
“你这个弟弟要比你想象中聪明多,也要比你认为的厉害多。”
林桑晚笑道:“那便好。定阳侯二公子呢?前段日子他不是调戏良家妇女,导致人家上吊自杀,此事会怎么判?况且他还奸杀了两名清倌。”
春日里的风不急不躁,裹着花瓣,拂过脸上时带着些痒意。沈辞抬眸看她,映入眼中的是九重天上仙女,片刻怔然,淡淡道:“杀人偿命,他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