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踏山河+番外(59)
林桑晚轻嗯一声,道:“定阳侯以及宫里那位肯定不会轻易让你定罪的。”
沈辞道:“安王。”
林桑晚眼前一亮,她怎么把他忘了。
“你下一步要做什么?”沈辞自顾自道。
林桑晚道:“太子手下有个谋士叫时镜夷,我派人查了她的底细,结果是一无所获,她干干净净。她出自江南水镇,父亲是私塾先生,十五岁那年因不想嫁人所以逃家,只身入都,最后拜入太子门下。太子一直很看重她,很多事都要她来决断。”
“你怀疑四年前的石堰之变与她有关?”
听到石堰之变,林桑晚还是会心痛,闭了眼,喑哑道:“不能肯定,但她的动机我还没想明白。”
“嗯。”沈辞温声道:“五日后会有宫宴,要小心皇后。”
林桑晚脸色平静,仰头望向蓝天,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第28章 【28】
城东郊区埋尸一案证据确凿, 并不难审,而在处理背后的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上,嘉辰王也是办的游刃有余, 有理有度。可在大殿上,景仁帝盛怒如雷霆, 将严阁老和江松阳直接杖毙。
退朝后, 景仁帝单独将沈辞留了下来, 眯眼道:“沈卿你也学会藏私了。”
近年来景仁帝身体愈发虚弱, 朝中大臣已大数倒向太子一边。如今也只有沈辞能和太子一党抗衡一二, 可在这桩案件上,嘉辰王并没有发难定阳侯, 留了楼之序一命。要知道四年前镇北王通敌判国案是太子审理, 他不会放过与太子一党有关的人, 即便嘉辰王藏得深, 可知子莫若父。
是以,景仁帝也会认为是不是沈辞授意,他是不是也倒向太子一党。
沈辞脸上神色没有多少变化, 明白皇帝话中意思,淡淡道:“回皇上,定阳侯实乃皇后之兄长,其嫡长子更掌五万雄师,威震四方。如若动了定阳侯, 只怕会动摇国祚, 引得朝野震荡, 社稷不安。”
他想看看景仁帝对蒋家的态度, 有多大的容忍,又有多大的忌惮, 是想找个由头除之而后快,还是想息事宁人。若皇帝发怒,则表示他想要除了蒋家,若是.....
景仁帝靠在金色软枕上,漠然道:“沈卿妄自揣测圣意,你可知罪?”
沈辞躬身行礼道:“臣知罪。”
景仁帝低声咳嗽几下,静默许久,无力道:“朕年事已高,这朝中还得靠沈卿这般刚正不阿、忠肝义胆的臣子。”
沈辞轻声应了一个“是。”
景仁帝继续道:“这次嘉辰办得不错,和他一同审理此案的几个小官也甚是不错,如今空了两大尚书,沈卿可在其中选一选。”
沈辞道:“是。”
景仁帝忌惮蒋氏,于是给了沈辞可以抗衡他的权利。蒋氏留不得了,皇帝老了,他要是还真只眼闭只眼,这个江山就要换主了。
挑了一个日子,林桑晚带上祭拜用的纸钱香烛,坐上马车,等在宫门口。
萧逾白见到她时,微愣片刻,笑道:“阿姐。”
“上车。”林桑晚向他招了招手。
上车后,萧逾白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他已经好几日没睡好觉了。
到了皇陵,林桑晚点好的蜡烛递给萧逾白,自己则拿起另一对点上,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白得渗人。
祭拜完后,林桑晚问道:“皇上可有赏你什么?”
萧逾白脸上并无得意之色,淡淡道:“夸了几句。”
“如此甚好。”林桑晚拉起车帘,看向车外春色,道:“你别觉得委屈,皇上不心疼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若他突然对你很好,那才是有问题。朝中干实事的官员见你任劳任怨干事,却没得赏赐,也会忿忿不平的,这是你拉拢人心的第一步,也是你踏上皇位的第一步。”
其实萧逾白心里没什么异样,对这个父皇他从来没抱过什么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沮丧。可最后几字还是令他心头一颤,皇位吗?他有想过,可何其艰难,又何其凶险。萧逾白紧抿嘴唇,未接话。
林桑晚从抽屉中拿出一张信笺递给他,道:“一些人都是干实事的,不会趋炎附势,也有才干,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大展身手。”
“阿姐是想让我结交他们?”
“你无需上赶着去,时机到时,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会怀有知遇之恩,就会对你心存感激。”
“可这机会多难,况且我在朝中并无实权,也无母族加持,只是一阶武将出身。”
“我和沈辞都会暗中相助你。”
何其有幸,沈辞是站在她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