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踏山河+番外(60)
听到沈辞,萧逾白眼眸一暗,冷冷道:“阿姐,你们这么帮我,就不怕我事成之后卸磨杀驴吗?”
林桑晚笑着反问道:“你会吗?”
萧逾白愣了愣,吃味道:“说不准,我不喜欢沈辞。”
“你不该带着偏见去看一个人。”林桑桑晚淡淡一笑,缓缓道:“沈辞他真的很好很好,好到无法用言语来说。就好比在感情上,沈辞不会因为一己私欲而去发难一个人,他只会爱屋及乌,甚至可以做到刨出自己的心以证道心。”
这段时日的相处,林桑晚发现沈辞对自己是有些特别,虽然他没明说,可一举一动,替她做的事情,她还是感觉到了。她一边想与他保持距离,可一边又沉溺于他的各种好。
“阿姐,你这么夸他,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生气?”萧逾白捂住眼睛,他不想让眼中盛满的戾气吓到她。
林桑晚仰着头注视着他,四年不见,他都长得这么高了,轻叹一声道:“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强取求,而是互相成全,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话落,萧逾白轻笑一声,接着大笑几声,然后抓住她的手,语音中寒气森森:“你怎知我不会刨出心来?”
怎么又绕到这来了?林桑晚微蹙眉,对视着萧逾白,神色认真道:“嘉辰王慎言,你的心该装着天下万民。”
在他下定决心想要夺取南顺最至尊的宝座时,就该养成君王的气质,言行举止都该三思。
萧逾白冷笑一声,没有接话。天下万民?若是江山和美人,他都要呢?
车内寂静无声,压抑无比,林桑晚就任由他攥着,直到将萧逾白送回王府。
“后日便是宫宴,我会来接你。”说完,萧逾白头也没回的走了。
坤宁宫里,太子拿着陶瓷小碗站在皇后身边,说着近日发生的事情。
皇后一边听着,一边拿着小银勺逗弄鹦鹉,听到沈辞被皇帝责罚,罚俸三月时,问道:“他这次没将你和定阳侯供出来还算聪明,也算是个识趣的人,知道投靠谁。”
太子可惜道:“江松阳和楼之序倒了。”
“不过是倒了一两个,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江松阳,把自己人替上便是。”皇后舀了一勺谷子递到鹦鹉前,平静道:“听说沈辞三天两头去林宅,莫不是对她有意思?”
太子一愣,不明白何意,没有回话。皇后继续说道:“你们派的那些人为何到现在还没得手?这林姑娘还活得好好的。”
“是儿臣办事不利。”太子握紧瓷碗,低声道。
皇后笑道:“你也不必着急认错,林家姑娘有武功傍身,怨不得你。只是现在嘉辰王在朝中声势渐显,是该想办法把他摁死在摇篮里。”
太子眸色一沉,问道:“儿臣该如何做?”
只见皇后放下银勺,握上太子的手,轻轻拍了拍,温和道:“林姑娘是嘉辰王为过门的王妃,又得沈首辅喜欢,你说若他们两人打了起来,谁会赢?”
太子脸上露出喜色,笑道:“母后高明。”
皇后道:“你也别高兴太早,林桑晚能靠军功光明正大地回永都,绝不是个善茬,你要小心谨慎些。后日就是宫宴,母后自有安排。”
这次宫宴本是为庆祝南北两地打了胜仗而设,可他们回都后朝中事情不断,先是水患,再是因为埋尸案齐乘渊被刺杀,一直没能办成。如今风波平了,这宫宴又变成了陆南岳、祝青云等人的送别宴。
林桑晚和萧逾白进殿时,太和殿内已然坐满了大臣。林桑晚扫了一眼,倒是看到一些身有诰命的夫人也在场。
定阳侯因其子蒋辰豪不日被执死刑,遂未到场。
陆青钰等人到了之后左右看都没瞧见林桑晚,只觉无趣,一看见她进来便连忙招手:“晚哥。”
林桑晚收回视线,望向陆氏两兄妹,盈盈一笑,朝着陆南岳行了一礼。陆南岳起身回礼,再朝萧逾白行礼。
萧逾白颔首点头,没有停步,由太监领着坐到前面位置上,林桑晚也没多停留,直接跟上,在他旁边坐下。
见她施施然走向前方,陆青钰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有些感慨道:“想不到晚哥打扮起来是如此惹眼。”
今日的林桑晚梳了一个垂云髻,髻旁点缀几朵精致的淡蓝色小珠花,往日里高高束起的乌发自然地垂落在背后,显得娴静优雅。她身上的衣裳则是湖蓝色锦绣衣裙,上面绣着精致的莲花与水波纹样,裙摆宽大如云,随着她的步伐轻盈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