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邪神溺爱了/我靠养狗拯救世界(68)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拿起了她面前的九霄剑,目光寸寸扫过这无瑕的长剑。
邪神翻转手腕,轻轻一挥,剑气利落地劈开水潮,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沟壑,甚至直接击碎了最外面那层红木的巨大神龛。
剑身诡异地反射出一点红芒,和江矜月抬头时瞳孔深处的那一抹红是如此相似。
檐角那本来腐朽僵硬的铃铛忽然震颤起来,无风自动,发出声声清脆却又刺耳的当啷声。
铛、铛、铛、铛......
这是所有凌霄派人千年的噩梦,据传当铃铛响起时,灾厄会侵袭这片土地,杀死每一个曾经站立于此的人。
凌道长从没在邪神脸上见过这种神情,兴奋到了极点,以至于那红色的瞳孔都在微不可查地颤栗。
“很震惊吗?”邪神忍耐着暴虐的欲./望,祂要最大程度地欣赏这些人的疑惑和恐惧:“因为,我可是九霄的剑鞘啊。”
这把传世名剑,本就是由邪神脊骨而造,不过是被别人偷走而已。祂提醒过所有人,但似乎只有江矜月听懂了这句话。
只要江矜月触碰到九霄,祂就能藉由之前雪灾时江矜月与祂交易的诺言附身出现在她身边。
祂像是抓到了一丝最细微破绽的猎食者,兴奋地、压抑地、颤栗地,笑了。
“现在,该轮到我来兑现预言了。”
第34章 而祂,来当为她撕咬的狗……
凌道长震惊地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你......你...”
江妄看也不看他,转身抱起跌倒在地上的江矜月,像是抱小孩子一样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手搭着祂的胸口。
冰冷的河水依然奔流,避开了两人。
路过不可置信的男人的身边,祂才冷冷丢下一句:“我说过了,你是最后一个。”
邪神跨过他,脚步迈出房门。
江矜月身上湿透了,狼狈咳嗽了几声,搭在祂胸口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将湿淋淋的脑袋埋进祂的胸膛。
掌心下,邪神的那颗心正激烈跳动着,就像是前世祂未曾说出的那句话。
祂的心正为她跳动。
“......疼吗?”她低低的问。河水腐蚀祂的身体时,神像镇压祂的力量时,疼吗?
邪神低下头,亲昵地和她相贴,“你看着我的时候,就不疼了。”
不论是前世的最后还是现在,当江矜月的目光触及祂时,疼痛的暴烈和挣扎的欲./火就像是被最轻薄的薄雪覆盖。
假使世界上真有什么能制服祂,能拉住邪神脖颈处不存在的缰绳,那就是她的目光。
“肯定很疼。”江矜月喃喃地说,“因为我也很疼。”
邪神的动作停顿一下,掌心下的心脏跳得更快了,鼓动着激烈滔天的怒火,压抑了千年的怒气。祂伸手压住江矜月的脑袋,用力地让靠在自己肩膀上。
屋檐上的风铃吵得人心烦,邪神瞟去一眼,厚重的铜铃在真空中一颗颗爆裂开。
凌霄派很快安静下来,只有默默风声吹过。
邪神踏着雪,漫步进殿内,神像还维持着千年前的模样,没有一丝改变,但殿内空无一人。
“他们在哪?”江矜月轻声问。
江妄闭眼感应了一瞬,九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穿透了角落石壁,旋即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破声!
烟雾落去,石壁后面竟然是比正殿还大的内室,里面矗立着三颗巨大的树木,一颗已经枯萎,一颗树木枝叶犹青,但另一颗......上面挂满了死蝉。
墙面上燃着幽幽的烛火,墙壁上的那些鬼鸣蝉捕食的画面衬得整个内室压抑恐怖,像行刑的密室。
这么多年里,有无数人经过这间正殿,在这里跪拜祈求,虔诚许愿。
竟没有一人发现,几步距离之外就是一个大型屠宰现场。
大约十几个人挤挤挨挨地靠着墙壁的缝隙,他们既不敢靠近自己制作的鬼鸣蝉,也不敢在邪神眼皮底下挪动,只能惊恐万分地盯着犹如魔鬼般站在门外的江妄。
“江矜月。”站在最前方的就是老观主,闪着戾光的眼睛紧紧盯着江矜月,“你本该是我们寄予厚望的救世主,为何要与邪神同流合污?!”
江矜月顿了顿,“......你之前也说过这话。”
千年前,在审判大会的席上,他也说过这句话。
只是当时他还只是凌霄派里最不起眼的小道士,就连质问的声音都混合在人群里不足为道,然而现在,他却已经是凌霄观的观主了。
江矜月让江妄放自己下来,站在地面上,她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他。
“你老了。”男人早已经苍老得不像样子,常年靠着神像的能力维持生命,在神像碎裂后,他就开始了极速老化,短短一个月,他就老得像一只干瘦的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