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邪神溺爱了/我靠养狗拯救世界(69)
“这些年你也不好过吧。”江矜月平静地说。
男人被她轻飘飘地态度激怒了——江矜月的目光就和千年前一样,轻飘飘地、即使嘲讽也很淡,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他最恨这个目光,恨她是千年难遇的奇才,恨她是预言的救世主,他最恨的就是她的强大。
“我?我比你好多了!我活了那么多年,名望与地位,权利和财富,而你却死......”
一阵冷风糊住了他的嘴,男人憎恨的目光在震惊后变成了痛苦,哝毒从嘴里钻进去,腐蚀了他整个嘴巴和咽喉,猩红和漆黑的液体交错着流出。
邪神冷冷地盯着他。
但即使这样,即使已经痛到跪在地上打滚,男人一边吐着血,一边还在
模模糊糊地诅咒江矜月:“你凭什么被称为救世主......你根本没有救人,你...救世...主应该死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恶毒眼光盯着江矜月,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痛苦来,然而江矜月的脸上只有平静。
这平静让他愈发怨恨,千年前,千年前......只要说出这种话,江矜月就会从最细微处隐约露出挣扎和痛苦的眼神——其实凌霄观里有很多人,都以此为乐。
毕竟那是救世主啊,那是在传说中天生就高他们一等的人。
但又凭什么呢?
高尚者的痛苦往往最能激起卑劣者的快意。
——如果你不是救世主,怎么会被领养呢?
——你以为你一个女人,凭什么能和我们一起读书练剑?
——你可是要当救世主的,冬夜通宵练剑,夏日暴晒着背书,雨中跪着祷告,不都是应该的吗?!
男人吐着血,嘴里喃喃地吐出自认为的最恶毒的诅咒——“你以为转世就解脱了吗......你是要...牺牲一辈子的......救世主......啊......!”
然而江矜月却只是平静地伸手,从邪神手里接过长剑。
“你说得很对,我是救世主。”
“但这一切悲剧,都是因为我搞错了拯救的对象。”
她不会再像是千年前那样试图在他人的审判里证明自己的完美,竭力解释自己在游历过程中救了多少人,有多虔诚地履行义务,那样只会陷入别人恶毒的污蔑陷阱里。
江矜月举剑,稍一闭眼,千年前战斗的本能就驱使力身体,她凛然睁眼,长剑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贯入,只用一瞬就穿透了男人的胸膛,九霄剑颤栗着,为主人的举握和杀戮兴奋,抖出汩汩血液。
观主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想要握住九霄的剑刃,傲气的剑刃像是千年前一样震荡,将他的手割得血肉横飞。
“你不能杀我...不能......我是师兄......”
江矜月轻蔑地抽剑而出,居高临下地站在他旁边。
男人视线的最后,只有那双依然澄澈清冽的眼睛,倒映出他狼狈的身体——她是永远高洁的,只居高临下地打量地上的灰尘。
“我能。”江矜月冷声道:“我决定了,成为救世主的第一步,就是帮凌霄派清理门户。”
男人的眼睛已然不甘心地大睁着,血液却逐渐变凉。
“江妄。”
江妄抬手,在空气里虚虚一抓。
“留着他的魂魄,我要让他去长生河里,为死在鬼鸣蝉手下的无辜者度化,受苦千年,直到最后一个受害者怨消。”
被江妄握在手心里的那个影子剧烈颤抖,鬼魂发出凄厉尖锐惨叫。
江妄捏了捏,惨叫声立刻就被摁灭了。
祂走上来,俯身握住了她握剑的手,指尖冰凉的,因为用力,骨节十分明显地突出,显得更消瘦了。
江妄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后面的我来。别脏了你的剑。”
江矜月没答,反而问:“人都在这里了吗?”
“嗯。”邪神的目光慢慢扫过眼前,“其他的当年就杀了。”
当年凌霄派的人都被祂杀了,只留下一脉。就是凌道长继承的主脉,然而逆天而行无异于自寻死路,当年的那个凌霄和继承了凌霄主脉、参与鬼神制作的人都英年早亡,无嗣而终。
所以他们只能一直领养。
说起那场单方面的屠./杀,江妄轻飘飘地像是在评论餐盘上的鱼。祂冷然地勾起一点唇角,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我都保证死得很惨。”
江矜月停顿片刻,手里的剑松开了。
九霄剑一回到邪神手中就停止鸣颤,仿佛变成了一只劣质的死剑,一动不动地装死。
江妄轻“啧”了一声,反而被“自己”气笑了,九霄本也是祂的脊骨,是从祂身体里取出的部分,但显然,不管是这个最大的本体,还是这把剑,都更加喜欢江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