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公主决定称帝(49)
田议如蒙大赦,连忙说道:“请殿下放心,此事是兄长疏于职守,我们定会全力弥补!五千金,五千……哦不不不,七千金,我们拿出七千金充军饷,助殿下讨伐五王!”
可算是从他们的嘴巴里扣了点东西。我不置可否,笑着让他滚,又从自己和阿旻的私库中批了一万金,叫萱萱拿去个给裴开项。
萱萱见着数目有些迟疑。我宽慰她:“裴开项曾经在军营也是从小兵小卒开始当起的,知道他们的难处,不会贪污士兵们的钱,拿去给他吧。”
表兄自楚国来信,说自己一切都好,只是田诠在朝堂上发的疯传到了姜琰的耳朵里,姜琰很是生气恼怒,歇朝数日不见人,还派人加紧了对他的看管。
其余几地都安分守己,没什么大动作。可就是这样的风平浪静才更加让人不安——他们在似乎酝酿着什么大阴谋,而我全然不知。
裴仲琊离开长安已有月余,巨鹿离长安甚至比楚国还近,可他却没有寄来一封信。也罢也罢,无消息便是好消息,让我知道他只是在这片大地上的某个地方待着,但至少还活着。
各地秋收收缴田租的司农陆续回朝,刘勉却突然杳无音讯,鲁楚之地的文书也不曾进京。裴开项与刘些的沉默使朝堂更加压抑。
田诠也不再发疯。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把刀子被丝线悬在我的头顶。我看着它摇摇晃晃,刀刃闪着摄人的寒光,将断未断。
我想,或许到时候了。
一纸“清君侧”的讨逆贼檄文以姜融的名义昭告天下——他歃血为盟,血书陈列裴田二人勾结长公主姜毓卿囚禁皇帝姜旻,凭空捏造私占田租之罪,污蔑栽赃各路诸侯。他身为先帝皇长子,为勤王护驾、重振超纲,不得不联合叔兄讨伐窃国逆贼,拯救大齐于危难之中。特此号召天下诸侯臣民跟随拥护,广开城门,一同伐贼。
礼官在朝堂上念完讨贼檄文,群臣议论纷纷,田诠双膝砸地,高喊冤枉。可我已无暇顾及他,裴仲琊应当已在广陵,可仍旧没有音讯;姜融姜琰已反,刘勉与田租文书却毫无下落;裴林琅拔营在即,他与裴开项亲点二十四部将,宋君若赫然在列。
秋风肃杀,吹彻大齐,远方的厮杀与血腥正朝着未央宫气势汹汹地碾来,二十五万兵马溅起飞沙走石,我仿佛听见隆隆震地之声,沙尘漫天裹挟着劲风从鲁南席卷到到我面前。
未央宫宫阙层叠三千人,长安广阔安居百姓五十万,还有泱泱大齐子民,都抬着脖子,仰望着他们的长公主——我,来带给他们一场酣畅淋漓的、举世瞩目的胜仗。
胜则生,败则亡。我要向他们证明,我抢来了这个位置,就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任凭他们是我的兄弟,我父亲的儿子,国朝的诸侯也永远拿不走。
是我的,就永远都是我的。
衣衫柔软,高楼不胜寒,发丝迷了我的双眼。长安城外连绵相接的山脉直蔓延到天边,狂风缭乱,波诡云谲——那是长安的天然屏障、难以攻克的天阙,也是他们此生都到不了的巅峰,得不到的妄念。
第23章 我欲抽手,宋君若非但不……
阿勒奴率领十万铁骑侵犯大齐边境!
消息在长安城瘟疫似的传开,全城人心惶惶,竟生出了改朝换代的谬论。
抓了人杀鸡儆猴,戒严长安统一发布邸报,民心这才安定不少。
“姜琰姜融勾结阿勒奴南下,两面夹击长安,勾结叛国,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姐姐,我们将这件事昭告天下,看他还有没有这个脸面和底气说什么‘清君侧’!”宋君若义愤填膺。
“这件事不管真假,必定要放到他们头上。只是此前点将二十四人,如今还要北上对抗阿勒奴,怕是兵力不足。可能……要让裴开项带兵了。”我叹气,“本想削弱他在军队的权势,可如今形势严峻,还是要以国事为先。”
“姐姐,我……我想跟随裴开项一同去阿勒奴。”
又开始不怕死了。我被气笑:“说来听听,又是怎么一时兴起的?”
“我不是一时兴起!”宋君若狡辩,“裴开项历经三朝,每次都能得到重用,就是因为整个齐国只有他能真正地降服阿勒奴。如今阿勒奴吞并了禺戎,势力日渐壮大,可裴开项已年近五旬,他还能活多久?我们总不能学秦人立个石翁仲去对抗阿勒奴吧?
“姐姐,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有些大言不惭,但是……我是真的想帮你,我想成为那个能够代替裴开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