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妇教子+番外(4)
她左手拄腰,喘着粗气,靠在一旁的土堆上休息。
她仰头看着青绿色的长空,第一次觉得做县令比杀猪还难。实在不行,还是回去开我的猪肉铺子吧!这县令实打实的难做!
“大人!”
“江大人!这人不是我爹爹!”
方才那位幼童从身后窜过来抱住了江迟的大腿,小声嘤咛道。
听了这话的江迟不知为何反倒松了一口气。她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耐心解释,“江大人知道了,江大人一定会帮你找到爹爹的。”
“放心吧!”
江迟狂饮了一口水,大步走进了矿洞里,打远瞧着倒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再次走进洞穴里倒是没了第一次那般慌张,走曾经走过的路,已然有了闲庭信步之感。
她探着身子往前走,洞里不算曲折,也没有那么多岔路,她只迎着火光闷头往前走。走到山壁尽头,也没听见喘息声,更别提人影了。
她在洞中,来回转了几圈也没见到有别的人影、尸体。火折子越烧越稀,江迟见状也没在洞里多留,拾回了那把锄锹便离开了。
江迟走出矿洞,低头摆了摆手,示意一无所获。
……
府衙内
众人盯着这个陌生的男子,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的,肯定不是咱们清河县的!”
“可这外乡人是怎么进的矿洞啊?”
江迟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她瞧着这男子身上的衣衫穿着甚为讲究,总觉得这人大有来头。
不过这样貌倒也堪称绝色。
与清河满县的男子相比也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3章 日头渐渐露出眉眼,带着秋日的凉气,悄悄溜进屋子,在窗棂上留下一
日头渐渐露出眉眼,带着秋日的凉气,悄悄溜进屋子,在窗棂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一缕阳光照在床榻上,带起阵阵暖意。
“唔。”
一声吱唔,一双蛾眉微皱。
紧接着,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的屋顶上挂着几盏小风灯,微微轻晃,看得他迷迷糊糊。
他歪头打量着屋子,棕木色的花背桌椅,雕刻简单,看上去朴素但是又显得极为舒适。
房间内没有摆放什么装饰物,只在一个小角落里堆着些什么——像是丢弃的旧衣。
忽然额前一阵剧痛,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狠狠地敲击着他的脑袋。他不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减少一些疼痛。
他有些懊恼地坐起身子,望着面前这个空荡荡的屋子,格外陌生。
还未等他缓过神儿来,便听见门外一个清脆悦耳的童声从门外传来。
“我去看看他醒了没!”
果不其然,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还不及桌椅高的幼童。幼童止步到门槛前,一双眼睛楞楞地盯着他。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你知道我爹爹在哪吗?”
良久,那孩童倚在门前,涩涩地问。
孩童纯净如水的眼睛里,含着柔和的光亮。他看得出孩童眼中的期待和渴望,他也很想说出他爹爹的下落,可是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扶着床边的矮桌想要去安抚一下眼前的孩童。还未等他站起身来,那孩童便转头跑了出去。
刚跑出月洞门,那孩童便一头撞在了江迟身上。
“怎么了,金宝?”
“谁欺负你了?同阿姊说,阿姊替你报仇!”
她半蹲在小孩面前,将他拥进怀里,细声细语地抚慰着。
金宝将头埋在江迟怀里抽泣,支支吾吾地轻哼着。至于说了些什么,江迟也没有听清。她只轻轻拍打着小孩儿的后背,帮他平复着呼吸。
她知道金宝因为爹爹失踪而郁郁寡欢,可是矿洞中确实没有别人了。她想要开口劝慰,思虑良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地将孩子搂在怀里。
直到她感觉到胸口处的衣衫有些发湿,她方才松开了搂着孩童的手臂。正巧,陈二年从一旁经过,江迟便叫他将孩子带去歇息了。
陈二年抱起金宝,小心安抚着。
临走时,他瞧了一眼江迟身上的袍子,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事情败露了。
江迟羞愧,低着头走进了月洞门。
也不知那人醒了没有,矿中情形他应当是知道的罢?不过,这般貌美的男子,怎么钻进了矿洞那般污秽之地?
她进屋时,那人正立于壁前,打量着墙上的两三幅画作。眼前人一身冰蓝色的长衫,腰间扎着一条素色如意圆纹带。
乌黑的头发用一条银丝带地绑着,几缕松散的碎发随意地覆在额前,微风袭过,显得颇为轻盈。
这衣裳穿在陈二年身上,怎么没有这般模样?果然,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