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兼祧两房?她另攀高枝了(10)
“你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无用。”
“那你说,没有心疾,妙嫣她为何要取你的心头血?”陆长卿一手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一手指着方浅雪,“你可别说她和你一样善妒,和你一样九曲回肠!”
方浅雪垂眸不语,只捏紧了拳头,指节一寸一寸发白。
“怎么?说不出来了?”男人英俊的脸上现出冷笑,“方浅雪,你出身高贵却阴谋算计,以为污蔑妙嫣几句,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可笑!方家竟养出你这种女儿,礼义廉耻都不顾……”
“我所言句句属实,许妙嫣从没有什么心疾,她借你之手取我的心头血,是想杀我换命。只有我死了,她才能顶替我的命格和机缘气运。”方浅雪道。
“骇人听闻!”陆长卿拍案而起,“妙嫣她是天生祥瑞,反倒是你,你看看你自己克亲克夫,有什么机缘气运值得她觊觎?”
“骇人听闻的不是我,而是那想要取我心头血之人!”方浅雪站起身,与他针锋相对。
“我看你是疯了!”陆长卿额角青筋突起,在屋里来回踱步,“这怪力乱神的话你休要出去乱说,否则我绝不饶你!”
“二爷既不信,不如给我一纸和离书,”方浅雪柔声道,“你我好聚好散、一别两宽,我祝你与许妙嫣百年好合。”
第11章 装的?
陆长卿顿住脚步,眉梢猛跳:“别说是和离书,就是休书我也不会给你!”
和离了谁给他带孩子?难道让陆家子嗣流落在外?再说和离了他上哪儿找心头血给心上人治病?
“要我牺牲自己的命去成全你的爱,陆长卿你欺人太甚。”方浅雪贝齿咬唇,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果然跟她估计的一样,这男人自私无比,他是不会放自己走的。
“浅雪!那麒麟兽饿得奄奄一息,太后已经下了旨意让妙嫣进宫,可她病成这个样子,如何能行?”陆长卿走回她身边,本欲将她揽入怀中,却被方浅雪躲过,“你就勉为其难,只取一日的心头血给她,让妙嫣病情缓解了再进宫,好不好?”
“不可能,”方浅雪重新在软榻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已经说了她根本没病,是你不信。”
“你!好,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心狠!”陆长卿得意道,“陛下已经命我去监察司补我大哥的缺,主审永王的案子,本来我还想放方觉他们一条生路,现在,走着瞧!”
他说罢,就一拂袖离去。
方浅雪手中的茶水满出来,急忙拿帕子擦去桌上的茶水。
陆长离参永王谋逆的折子刚到上京,明帝又收到信说江南兵马调动,认为是永王收到消息提前举事了,于是不由分说派兵去江宁平乱,又将几个与永王交好的大臣下狱。
永王府一夜被灭门,他祖父方太傅曾是永王老师,并多次推举他为储君,自然逃不过去。
说起来这案子竟是从未好好审过,直到风平浪静后,明帝才想起来审案。
原书中她答应取血给许妙嫣,陆长卿也答应会放过方家人,可她还没等到案子结果就死了,陆长卿翻脸不认人,为彰显自己大义灭亲,判了方家所有男丁死罪。
所以对她的承诺算什么呢?
幸好,如今她觉醒了,就绝不会再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中。
“走着瞧。”方浅雪望向窗外夜色,嘴角轻轻勾起。
***
感觉一身邪火无处发泄,陆长卿从梅花傲中出来,没回书房,而是掉头又走进了松声居后边的小院中。
这儿有个相对独立的院落,陈氏命人收拾出来给许妙嫣住了。
“什么杀人换命?那妒妇最近真是离谱,还说什么妙嫣是装病,可笑至极,”陆长卿边走,边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她是不是装病我还能瞧不出?府医还能瞧不出?真以为全天下只有她们方家人聪明呢。”
还未走上游廊,他忽看见围栏上倚着一道倩影。
许妙嫣怀抱着一只狸花猫,正在赏月。
“是妙嫣。”陆长卿放轻了脚步,眼神迷离地欣赏面前的美景。
到底是十六七岁的少女,许妙嫣长发半挽,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素色睡袍,浑身上下就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魅力。
对陆长卿而言,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每一寸都是新的。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猫儿啊,你说陆长卿怎么还不给我取来方氏的心头血?莫非他察觉到我骗他了?”许妙嫣轻柔的声音传来,“方氏再不死,这病我真要装不下去了,那什么府医开的药,比黄连还苦。”
“喵~喵!”狸花猫抑扬顿挫地叫了两声。
“逆天改命哪有这么简单?这病非装不可,苦我也还得受着,”许妙嫣叹气道,“方浅雪与我一实一虚,她若不死,我始终只是个虚影,做什么都成不了事,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变成真正的凤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