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余息当时稳了又稳，好险才维持住表情。一出会议室，身边的下属背过身偷偷抹眼泪。

他几度因为自己对司融的误解悔不当初。

现在，那个头发长长了一点的小白脸凑在陈之椒边上看她的录像机。

挺大一只人矮着身，偏要比陈之椒低半头，故作小鸟依人的造作姿态在蔡余息眼里简直令人作呕。

蔡余息冷漠别过脸。

不熟，少蹭。

“兔子看完没？等会要上场了。”

“爸爸，爸爸，再等一会儿。”蔡卓然恋恋不舍。

乖巧地坐在陈琰怀里任人摸的垂耳兔姐姐也太可爱了，蔡卓然真想让爸爸妈妈也给他生一个姐姐。

隔着老远，陈琰看见司融和她挥手，也露出一个笑脸。一动不动的哈特和她看向同一个地方，陈琰感受到她的心情，在脑海中轻声问：“哈特？你还好吗。”

“我只是有点想她。”哈特答。

能够和哈特在脑子里讲话，是独属于陈琰和哈特的小秘密，连司融也不知道。

“我的比赛完了，要先下场啦。等你比赛完了，可以再来看哈特。”

中场休息快结束了，蔡卓然道：“拜拜，陈琰。拜拜，哈特。”

陈琰和蔡卓然告别，跟着助理一起往观众席那边去。

·

“虎头摔了俩屁股蹲，看着就像没发育好似的。”

陈之杏眼睁睁看儿子的白裤子一点点变成草绿色，上场下场像是换了身衣服，笑得乐不可支。俩人一边打视频电话，一边同步欣赏陈之椒的摄影大作，哈哈大笑。

忽然，陈之杏从镜头里看到了一道身影。

和蔡卓然身高相差无几的小女孩走进了镜头里，站在跑道边上同他讲了会儿话，背对着镜头。蔡卓然忽的和场地外的陈之椒招手，喊了声小姨，小姑娘也转过了脑袋。

原本漫不经心的陈之杏瞪大了眼睛。

手一抖，按了暂停。

这微微上翘的精致鼻尖，圆溜溜的大眼睛，这脸蛋，这气质——

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陈之椒啊！

陈之杏有那么一瞬间怀疑陈之椒是在和她恶作剧。

可是翻来覆去看，那一闪而过的画面也丝毫没有作假的痕迹。

陈之椒的电脑上，视频还没暂停，沿着进度条一路走下去。

视频那头的陈之椒还在因为蔡卓然被蔡余息拎着衣领往前跳的滑稽模样哈哈大笑，陈之杏却是彻底笑不出来了，反复拖动进度条比对。

长久的安静终于让陈之椒意识到不对。

她不笑了，一抬眼便望见陈之杏凝重的表情，顿时一愣，问：“怎么？”

“椒椒，你老实告诉我。”

陈之杏使劲把电脑屏幕一掰，手劲大的差点薅断屏幕，满脸写着崩溃：“椒椒，我说这话绝对不是怪你，也没有质问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呃，我是想说，你之前在外面的时候，是不是生了个孩子？”

太长的铺垫和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凸显出陈之杏不佳的精神状态。

陈之椒听完一懵：“谁？我吗？我生的？”

一连三问，她的表情透着不容作伪的迷惑。

“是！”陈之杏提高了音量，陈之椒只把音量开了半截，中气十足的一声肯定过后，整间房里回荡着陈之杏的叫喊声，“椒椒！我就问你有没有？！”

你这么问我我现在也不知道啊。

无论怎么说， Alpha怀孕这件事情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陈之椒舌头打结：“姐，我是Alpha。”

“你再看你那些ABO小说给我试试呢陈之椒？改天全给你扬了！”陈之杏真情实感地想要把那些毒害她妹妹大脑的有毒文学全都一把火烧了。

误人子弟、害人不浅——！

陈之椒憋红了脸：“我真没生！”

小小的手机屏幕里，倒映着陈之杏幅度略大的肢体动作。反光的电脑屏幕始终难以聚焦，让人难以看清。

陈之杏指着屏幕：“你告诉我这是谁？”

满腹疑惑不解的陈之椒凝神去看。

一秒，两秒。

手机镜头缓缓聚焦。

陈琰望着镜头，笑容阳光灿烂。

第37章

陈之椒怔怔看着屏幕。

回答陈之杏的问题没有那样难。

这是陈琰，司融的女儿，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这样的说辞不管是她还是司融都已经在很多人面前重复过无数遍。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别人把她错认成陈琰妈妈了？所以才能够很平常心地再三和误会的人解释。

幼儿园老师的无心之失，眼神不好的同学家长……还有带着两个孩子出门玩时遇到的路人，偶尔会将他们四个认成一家四口。不过那时候，她都没有在意。

陈之杏煞有介事的提问明明也可以与前者归为一类。可一模一样的话在耳边重复多了，陈之椒也很难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