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后的第二春(74)
众紧盯着握着银剑的皇太子朝着实至名归的少年将军而去,他到了跟前笑意盈盈问道,“这是我从寒山上取来的龙寒剑,送给将军作添头可好?”
卫礼细细的眼皮抬了下,盯着眼前的姐夫,再结合刚才阿姐模棱两可的态度,总有些不太舒坦,却还是堪堪笑了下,夺过剑柄之后淡声道,“谢皇太子抬爱,听闻皇太子重孝爱妻,除了顾念东宫之外,也总陪着祖母逛御花园,现在还给臣送剑,简直这天下间没有太子不惦念的,臣甘拜下风。”
这话夹枪带棒的,似是直接将暗浪挑到了明面上,场上的女客们尴尬过后纷纷打圆场,夹菜碰杯的,还朝着皇太子妃望,眼神期许着对方能说点什么?
可人家面上瞧不出端倪,甚至捧着桂圆枸杞羹小口喝着,绯闻的正主都不动如山,她们急也没用,只是暗叹这皇太子妃功力深,胞弟和丈夫的战火都烧到眉毛了,也不说话偏帮谁。
话题的主人公魏杏瑛慌了神,眼神暗问一侧伺候着的程淮之,似在问他们两人这是在干什么?
程淮之似没看着似的,一手给魏杏瑛打着园扇,又捡了颗青绿的葡萄喂到她嘴边,细言细语道,“您瞧您鬓角都出汗了,吃颗解解热,皇太子总是沉稳老成,可总是少年郎,出些风头也不妨事的,这不皇上都笑了么。”
魏杏瑛食不知味地吞了葡萄,被酸得眯住了眼,回瞪程淮之,他还不知趣地掖住嘴轻笑,像个勾人摄魄的狐狸。
在他眼里,偶尔逗弄一下魏杏瑛可比时刻和政敌内斗有趣多了,这陈锦琮再翻出浪来,有密旨在他也不会是最后的赢家。
果不其然,皇上饶有兴味地盯着两位臣打擂台,陈锦琮除了叹这小将军又让娘家吹了耳边风之外,情绪寡淡,只是斜眼扫了一下桂圆,之后才是重头戏。
桂圆捧着的锦盒被送到了御前,帝王才低头笑问,“锦琮,你这大费周章地运过来了何物?”
陈锦琮:“皇上,这是臣特找了眉云道长给您制成的笔墨砚台,炮制的药材浸泡了一年,皇上您用了以后定能提神醒脑,滋阳补气。”
帝王当然是受用的,只是面上装模作样,大伴很是警惕他从道服丹,可是他有时幸着美人们时,确是力不从心,私底下有道长给他送了仙丹,服用了以后甚至可以夜御三女,雄风大振,比起传位与人,他更执念于能有高寿尽享江山美人。
陈锦琮和蛔虫似的送这礼挠到了他的心尖脾肺上,可他还是朝大伴看了一眼。
程淮之不急不慢道,“苏御医来了没?这入口和近前的东西还是得检查一下比较好,我不是怀疑皇太子您,只是龙体太过金贵,过一下明面最好。”
陈锦琮徐徐站着,只是偶尔瞥一下高位上的魏杏瑛,瞧着她不怎么进食,准备过会让小厨房端素面过来,可不能像皇太子妃似的得了胃病,将来受罪得很。
爱人的人心眼就是偏的,恨不得将心肝都掏出来,事事都替她规划着,即使得了不公待遇的那个人是他正妻,他因不爱而不会有任何怜惜。
陈锦琮和程淮之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在盼着等会的烟火会,大抵是魏杏瑛小时候提过以后和爱人想在满天烟火下紧抱着说些甜蜜话,那这一世就值得了。这三年她总是冷面躲着他们,终于感情有了进展以后,谁都想争夺这个爱人的位置。
当两人正心灵相通地想到一处去时,得了令进来的御医也捻了砚台上的粉末嗅了嗅,才上前缓缓道,“皇上,程提督,这砚台上残留的药材都是大补之物,不会危害龙体。”
帝王不警惕以后,喟叹道,“这皇太子能有这份诚心,乃是我朝之幸啊。”
底下的朝臣和夫人都纷纷附和,只有小将军讥讽地勾了下唇又埋头酒酿,皇太子妃也冷漠地又捡了个甜糕喂进嘴里,众生百态。
陈锦琮随即撩袍落座,今日盛宴,朝臣和东宫之间交际也不会有勾结之疑,他眉目带笑地被灌了不少酒,得空时撩拨的眼波直直地送到了魏杏瑛面前。
她哆嗦了两下,讪讪一笑又低下头愁着烟火大会到底
和谁碰面?
一侧的双银看着程淮之走远了伺候帝王,戳了下她,没心没肺道,“你看今儿皇太子像不像孔雀,朝着您献媚?他以往的脾性可不是这样,怎么瞧着有些和提督相像,难道是模仿了提督来争您的宠?你可太有福分了。”
魏杏瑛眼刀子甩过去,拧她胳膊一下,“这福分你来享呢,这又是偏着你原主了?你瞧着之后陈锦琮怎么罚你这个墙头草。”
两个人捂嘴对视笑嘻嘻,随口说下的话没人当真,也没人知晓命运悄悄替她们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