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霜鬓+番外(84)
凌云洲抬起手中的剑,缓缓收入剑鞘中,世子的问题真是把他问笑了。
“沈世子想擒拿我,布局多日,确是费了不小功夫,只是还是太小看凌某了。”
“如今这天下人皆知,南朝、北朝对立已久。”
“缦国、随国、离国居于其中,南朝已取灭离国,如今最想将缦国收入囊中,以制衡南朝势力的,除了你们北朝王室,还会有谁?”
凌云洲扫视着沈世子身边一众侍卫,他们身形、样貌、服侍过于齐整,正是宫中才训练得出的一等一的高手才有的齐整模样,脸上看去也是北朝人独有的样貌特征。
他看了一眼沈世子,不再掩藏自己的嘲意:
“能派得出这么多实力不错的杀手埋伏我,想必不难猜出世子身份。”
“你猜出来的?”
如今境地,沈裕深知害怕和求饶都没用,他也不是蛇鼠之辈,北朝的世子不能被人看轻。
“我轻敌了,那又如何?”
“你最好立刻把我放了,否则我北朝定将你挫骨扬灰!”
“你若敢动我,明日北朝大军,必踏平晋州城,晋州十万将士、甚至你们整个缦国,将会为我陪葬!”
凌云洲并不愠恼,沈世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说明他确实头脑简单,他扬手示意晋州士兵放开沈世子身边那些护卫,赞同道:
“缦国人口、兵力皆不足北朝十分之一,若北朝大举进犯,晋州的确无法抗衡。”
沈裕的侍卫立刻冲上前将他围护在中间,再次举剑向着凌云洲护着主子,凌云洲神色未有半分波动,让人看着更是心虚。
“但若单轮此时此刻,我的兵力在你们之上,我随时可以杀了你们,你的父王和你,若双双殒命于此,北朝必会自乱阵脚,无心出兵,不是吗?”
“你敢——”
凌云洲这番戏谑的话让沈裕脊背一凉,他恼怒又心虚得哑口无言。
沈裕在父王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切谋划妥当,已布下天罗地网,必能生擒晋州守将。
沈康王久闻之而喜,说想早日一睹晋州风情,便跟着他一起来了,此刻驻扎在晋州城郊一处人烟稀少的山寨中。
沈裕虽想极力掩饰,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的表情,连凌云洲的侍卫都能一眼看穿。
凌云洲朝沈裕那堆侍卫的刀尖走去,逼得他们齐齐后退了几步。
“我与沈康王有事相商,不知世子可否引荐一番?”
沈裕仍不愿意承认沈康王就在晋州城中,仗着自己身边围着那么多侍卫,他断然伤不了他。
“我父王在北朝都城王宫中,你敢随我去吗?”
“有何不敢?”
凌云洲将手中剑仍到地上,其他士兵也纷纷立刻退出,沈裕的侍卫立刻冲上去用剑抵住他的喉咙,将人架住。
凌云洲不慌不忙,举起双手:
“我知晓,沈康王此时也在晋州,我愿只身一人随你们同去,只求一见。”
晋州风光无限,沈康王此时正在大帐中,悠闲品着晋州名茶,北朝气候多寒,只有到了晋州,冬日短夏日长,才能品得上这似存了阳光茗香的新茶。
沈裕未等通传,灰头土脸、满脸不悦的走进来,身后绑着一个被蒙了眼睛,束了手,还走得昂首挺胸的犯人。
世子说今日要生擒晋州守将来见他,可脸上却是尴尬神色,沈康王倒也并不感到意外。
“裕儿,怎可对凌将军如此无礼?”
沈康王示意身边护卫解开凌云洲身上的束缚。
“沈康王。”
凌云洲甩了甩被束麻的手,看向沈康王,礼貌作揖。
沈裕早前与父王夸下海口,要生擒此人,如今人虽真的抓来了,想必父王也看出此人不是被自己抓来,而是自愿被带来的。
父王命人解了凌云洲的束缚,沈裕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佩剑,想着这城郊几公里外驻扎着北朝的几万人马,此人敢只身前来,他若敢有任何异常举动,便是要立刻粉身碎骨的。
“父王小心,此人阴险狡诈——”
沈康王抬手,示意沈裕禁语。沈裕咬牙狠狠瞪着凌云洲。
“父王,此人非要见你,孩儿查验过,他身上没有暗器。”
沈康王无奈看自家傻儿子一眼,朝着凌云洲,语调缓而客气。
“凌将军找我,所为何事?”
凌云洲,斜视了沈裕一眼,沈裕脾性尽显于外,但沈康王客气平静,让人无法猜,亦是平静地礼貌作揖回话。
“云洲此来,是为请沈康王即刻从晋州撤兵,五年之内,不再来犯。”
“什么!撤兵?”
这么大言不惭的话,此人却说得那么随意坦然,沈裕被惊得要跳起来,瞬间炸了。
“一个阶下之囚,竟然如此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