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被死对头强取豪夺了(118)
萧循之不敢与她见面,只躲在暗处看着她与上官梦说话,数日后,上官梦启程回京,姜明婳在庞怀青和林锦书的陪同下去码头送别,他远远跟在身后,看着她穿着一身明显宽大许多的衣服,扶着腰,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腹更衬得她肩颈瘦削的可怜。
怎么瘦了这么多?
第二日,他开始着手给姜明婳做吃食,一开始叫下人去送,但都被完整的退了回来,下人还道:“少夫人说,领了少爷这份心,但她实在是吃不下。”
没办法,萧循之只好自己去送。
姜明婳看见他,情绪淡淡的打招呼,不再生气,却也连旁的情绪都没了,虚假又客套。
他送去的那些东西,她倒是吃了一些。
于是萧循之便每日都去送,他心中起初是欢喜的,以为这是姜明婳给了他赎罪的机会,可没过几日,他便看到姜明婳在林锦书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一问,才知道她每次吃完他送的东西,都会在后面强迫自己吐出来,伤身又伤心。
萧循之再不敢让她看到自己,也不敢再给她送吃的。
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五月,姜明婳肚子逐渐大了,胎动也愈发明显,他躲在暗处,好几次看见她小腹有突出的痕迹,她就坐在廊檐下晒太阳,手抚摸着被孩子踢过的地方,眉眼都盖着一层光影,看上去格外温柔。
她总是带着笑意,一边抚摸小腹,一边念着:“别怕,日后娘一个人抚养你,也会将你养的很好。”
萧循之开始整夜做噩梦,有时是她大着肚子从后门跑了,有时是她仗着身上有银钱,直接将他休了,甚至还梦到过她生下孩子,便被上官梦从京城接走了。
醒来后他往往都吓出一身冷汗,需要立刻见到她才能安心。
他添了许多人守在院子里,又亲自去了京城一趟,找上官大人聊了一整夜,才快马加鞭赶回徉州,但还是不放心,索性将林锦书接到萧府,让她住在姜明婳隔壁。
林锦书笑话他小题大做,萧循之却只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完善。
他怕的快要疯了,从一开始想见姜明婳,躲着见她,到现在连姜明婳的院子都不敢进,就怕哪天不小心被她看到,再以此为理由彻底将他丢开。
六月,郊外马场举行了一场赛马比赛,已经憋了好几个月的姜明婳在庞怀青的应许下欢天喜地的和林锦书一道去了马场。
她们见到了春兰,也从旁人口中得知,这座马场本就是春兰父母留下的产业,只是她年幼时没有能力,被歹人从手中夺了去。
如今春兰重新成为马场主人,姜明婳才知道她本名姓孙。
但春兰还是坚持让姜明婳唤她春兰。
她带姜明婳去到了冬霜家,去的时候冬霜和父母正在院中做着槐花饼,头发斑白的两个老人望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都带着慈爱。
姜明婳当时就站在院外,站了好久,最终还是没进去。
但那日后,她约着赵有仪去了一趟马场,具体聊了什么,萧循之不得而知,他以为姜明婳看到了这些人的苦衷,会对她们所有改观,可赵有仪回家后便和陈绍康和离了。
萧循之更怕了。
七月,赵有仪离开徉州,并带走了膝下一双儿女,放话与陈绍康此生不再相见。
萧循之与陈绍康见了一面,已为人父的大男人喝了几杯酒,便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萧循之心烦意乱,回去在姜明婳房门口跪了一整夜,声音也几乎要哭出来:“娇娘,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二天酒醒后被庞怀青警告,再去骚扰孕妇给大夫增加不必要的难度,他就直接撂挑子回京。
这下萧循之是见也不敢见,道歉也不敢再道歉。
每日浑浑噩噩,睁开眼就担心姜明婳是不是也要走了,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八月。
他算着日子,还有一月便是姜明婳的产期。
可就是这天夜里,林锦书脚步匆匆冲进他屋子里:“快跟我走!明婳快坚持不住了!”
这些时日的担惊受怕让萧循之夜里都要穿着衣服睡,他一听姜明婳的名字,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来得及问,便猛地从床上翻身下来往外跑。
林锦书在他身后愣了几息,才追上来,喊道:“今天晚上明婳突然说肚子疼,小舅说是有生产之兆,叫我快点来喊你……”
她话还没说完,萧循之已经不见人影。
萧循之近乎狂奔到姜明婳院子里,却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院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