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骨医心(265)
沈径霜来过,她站在姜泠房间门口看了很久,然后什么都没说又离开了。陈青云也来过,她哭得很大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沉默的凌岓和卫斯诚。
老郑和之胖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去了,时常打电话来问询两句,也绝口不提青海的事。
洪钟回到天津,每天在门口看老大爷们下象棋,心里始终觉得空落落的。
白昼一天比一天长,说书人终于决定重出江湖。他拾掇拾掇自己的东西准备出门,结果迎面撞上一个大波□□人。
“请问,这里是洪钟家吗?”女人很有礼貌,就是看上去有点不着调。
“我就是洪钟,有嘛事儿吗您?”
“有,我来跟您送个礼物。”女人从包里掏出一本书,这书似乎就是当时洪钟的老客户骗他去禾城时的那本古籍,“以前没得到的现在得到了,好好珍惜。”
说书人接过书,还没来得及道谢,大波浪就踩着靴子离开了。
洪钟打开书,扉页上写着:“亡人心,生人泪,昙花一现终相逢。”
他往后又翻了翻,书正中间夹着一个金色的荼蘼花吊坠,而吊坠所在的那一页有人用红笔圈了许多重点。
说书人的浏览速度很快,就在他看完重点打算拿起电话时,有人却把电话拨了进来。
“请…问…是洪钟先生吗?”对面的信号似乎不太好,洪钟的话筒里传来好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您是哪位?”
“明晚九点,我…在…你家地下室门口…等你。”
这句话说完,电话立马被挂断了。说书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凌岓。
“老洪,你在家吧?”
“在,有嘛事儿?”
“明晚六点以后千万别出门,我和斯诚正在往你那儿走,除了我俩以外,别给任何人开门!”
第105章 篇七:玉魂·物是人是
洪钟住的小区很有年头了,最早是老钢厂的家属院。后来家属院修一修再拆一拆,这才变成了现如今的模样。
时过境迁,钢二小区的住户搬走了许多,剩下的要么是在附近工作不得已先租在这里的小年轻,要么是不愿意搬走的老同志。
虽然是老小区,但户型非常不错。南北通透,最顶层有储物的小隔间,最底下每家每户都有专门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般都塞着平常用不着的物件,久而久之,这些物件就变成了老物件。说书人实在想不通怎么一个两个今天都想起他家这个塞着老物件的地下室来了。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又把心思收回新拿到的孤本上去了。夜幕降临,说书人仔仔细细翻过孤本的每一页,最后欣喜若狂地抱起电话准备告诉同伴自己的新发现。
“为嘛拨不出去?”他在房间里四处走动,试图通过摇手机来找到一点信号,但未遂。几番折腾之后,他决定下楼找信号,可谁知刚走到家门前就听见极其极其轻微的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敲门声又轻又缓,在这栋没几户人的楼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洪钟顺手从厨房里抄起一根长擀面杖,“别装神弄鬼啊!”
咚——咚——咚——又是三声,敲门的人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祖宗别敲了!”说书人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自知之明,他把能拖来的桌椅板凳都拖到门口抵着,生怕外面的人心怀不轨搞出入室抢劫灭口那套。
咚咚咚——这次的敲门声更急促了点,但洪钟已经懒得多问了。没信号也没网,他只能凭有限的记忆迅速思索着“如何对抗即将破门而入的歹徒”这个问题。思考的结果是来到厨房,先烧辣一锅滚油。
谁知他刚打开火,就听见门外传来极其刺耳的“滋滋”声。老小区的户门大多是铁门,现在的声音就像两年不剪的指甲划过教室黑板一样难听,“滋滋”声不绝于耳,老铁门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子。
“妈呀,介玩意儿该不会不是人吧。”洪钟龇着牙端起锅,刚准备蹲守在门口偷袭,就看见一只灰白的长手从门外穿了进来。
这只手可以说得上是相当骨感,就是指尖有点发黑,指甲疑似过于尖长了。长指甲轻轻一扣,里面的门身也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端着锅的人瑟瑟发抖,但也没忘了把手里端着的滚油泼上去。呲啦一声,灰白的手上冒出几缕青烟,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手越伸越长,在门洞里胡乱抓着,很快就拧开了里面的门把手。
好在大理石桌子足够厚,门又是向里开的。外面的“人”暂时进不来。
突然,一只披头散发的鬼凑到门洞上往里看,嘴里还幽幽喊着:“洪钟——洪钟——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