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夫郎必须成真(女尊)(67)
他还想问个清楚,就在这时,门口的侍从禀报:“尊上,沂水护法求见。”
“好好养病,我晚上再来。”
吕妙橙敷衍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起身出去了。
毫不留恋。窦谣心想,看来她是对自己厌倦了,匆匆抛下他就要去见沂水。前几日沂水催着他扮成吕妙橙厌恶的模样,那一日她虽然面上不显,还哄得他晕晕沉沉,但出去见了小医师之后就把他赶走。
她果然开始厌恶他了。
吕妙橙甫一落座,便说:
“我怀疑凛地有问题。”
“尊上,你有所不知,凛地她虽然行事偏激,但对你绝无二心的,”沂水难得为同僚说好话,他煞有介事地倾着身子,放低了声音道:“凛地她……救过你的命。”
“什么时候?”
“四年前,你杀掉老阁主的那一夜,她替你挨了一记九重的残梅心法。如果没有她,尊上你……你……”沂水谨慎地说,“也许当不成阁主。”
吕妙橙听罢,只觉得头昏脑涨。
她现在分不清谁对谁错,又或者所有人都在骗她。言语和现实充斥着矛盾与古怪,像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撕扯她的神经,而后扭曲、相交。
“沂水,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吕妙橙问起,沂水这才回道:“苏执事认罪了。她与武攸有仇,怕尊
上将人送回月蚀门,这才杀死了她。”
“那她为何要杀害手下?”
“……她没在血书中写这一条。苏执事已经自裁谢罪了。”
沂水话音未落,茶案猛地一震,吕妙橙一掌将其拍出了裂缝,霍然起身。
他一时间维持着盘坐的姿势,不敢动弹。
自从尊上失忆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发怒了。沂水清楚她这怒火是对凛地的,苏执事的死的确蹊跷,可要让他现在就相信背后是凛地在操纵,还是……难以置信。
这个时候沂水选择沉默。
他静静地注视着吕妙橙颈项上泛红突起的经脉,这样失态的表现,可想而知她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有多烈。
她攥紧拳头,竟是要出去。
沂水下意识问出了口:“你去哪儿?”
以吕妙橙现在的状态,他不得不担心她。
走到门边的身影停了一瞬,径直掀开门出去。沂水追到门外,积压在屋檐上的寒冰“啪嗒”一声碎在面前。
吕妙橙走得极快,他不近不远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风驰电掣般踏进凛地的冰凌居,心道,糟了。
“苏执事死了。”
吕妙橙一掀帘子,周身的寒气伴着冷风侵入屋内,凛地捧着手炉,将外袍紧了紧。她神态自若地为吕妙橙倒上一杯热茶:“尊上知晓这事了。都怪我御下不严,还请尊上责罚。”
“责罚?”
真是明晃晃的挑衅。吕妙橙遏制住怒火,道:“你说说看,想让我怎么罚你?”
“属下岂敢妄言,一切听凭尊上处置。”
有那么一瞬,吕妙橙生出了一股拔刀的冲动。她知道这是不明智的,可凛地那眸子里传出赤裸裸的挑衅,似乎了解所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可以轻易看穿她的伪装。
就像一匹狼在洞穴附近徘徊,它嗅到血腥气,知道洞穴的主人受了重伤,正在休养。
它极富耐心,等着那洞穴里蛰伏的野兽沉不住气,主动现身。
吕妙橙缓慢地松开攥紧的双手,平复几次呼吸,道:“本尊有事需要外出一趟,阁中大小事务,一并交与你和沂水。”
……
草芥镇位于山阴处,山穷水恶,行路艰险,外面的商队一年才进山一次。
小暗卫牵着两匹马跟在吕妙橙身后,内心惴惴不安。她是十七名暗卫里年纪最小的那个,平日只负责巡视凌霄阁,陪主人外出这样重要的事情根本轮不到她。
万一她把事情搞砸了该如何是好……
“喂,”吕妙橙忽然问道,“我有些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人,我叫吕七!”
跟我姓?吕妙橙大惊。“吕七”这个名字,该不会也是自己取的吧。
她又问:“我留在窦谣卧房外的那个人,是……”
“吕风。”
好吧,这和她想的不一样,还以为会叫“吕四”什么的呢。
翻过这片苍莽的山林,待路面平坦后,二人复又上马骑行,吕七惊讶于此处的荒凉,禁不住左顾右盼。土地贫瘠,坚硬得发白,树木大多是带刺的灌木,叶片窄小,越是往前,青翠的草地越是稀薄。
迎面是一条浑浊不堪的小河,水面生满浮萍。
当真是穷山恶水。
跨过小河,吕七远远望见一座小城,城墙都已经坍塌大半,两扇城门更不必说,早已铺在脚下,马蹄踏过发出一连串裂响。城里的房屋破败,屋顶的瓦片散落一地,有的房子墙面也塌了,打眼看过去只是一片废墟。